第136章 玩偶的过去（1/2）
凌晨四点的老工业区，化工厂地下室。
夏晚晴扶着受惊的张护士，陆星辰正在联系警方和救护车。墨幽站在地下室门口，银白的发尾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光，右眼中的金色光芒已经收敛，但瞳孔深处依然有寒意在沉淀。
“这里的能量残留很复杂。”夏晚晴边给张护士披上外套，边看向墨幽，“除了业火的火焰气息，还有……某种哭泣的能量频率。”
墨幽的感知已经笼罩了整个地下室。她缓步走向角落里一个被油布遮盖的木箱，揭开油布——里面堆满了各种旧物：褪色的儿童画、断腿的玩具熊、发黄的照片，以及……几十个陶瓷玩偶的碎片。
这些玩偶都是清末民国风格，穿着绣花衣，但每一张脸上都有泪痕。有的已经碎裂，有的还保持完整，但所有玩偶的眼睛都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不止一个。”墨幽拿起一个相对完整的玩偶，指尖触碰到陶瓷表面的瞬间，破碎的哭声涌进脑海。
不是成年人的哭声，是孩子的。
许多孩子的。
不同年代，不同性别，但同样的痛苦。
“这些玩偶……”夏晚晴走过来，用探测器扫描，“能量频率和游乐园那个玩偶高度相似，但更加‘陈旧’。就像……不同批次的实验品。”
墨幽闭上眼睛，让那些记忆碎片在意识中流淌。
她看到了：
1910年，苏州的一家陶瓷作坊里，一个老师傅正在给玩偶画脸。他的女儿——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坐在旁边看。小姑娘的手腕上，有淡银色的胎记。
那是稀薄的血脉显现。
老师傅画完最后一笔，玩偶的眼睛突然流下泪水。老师傅吓了一跳，但女儿却笑了：“爹爹，它在哭呢，它是不是知道我要走了？”
小姑娘得了肺痨，活不过冬天。
1925年，上海的一家孤儿院里，一个修女将玩偶递给哭泣的小女孩：“抱着它，它会陪着你。”小女孩抱着玩偶睡着了，梦里玩偶对她说：“我知道你很孤单。”
1937年，南京，战火中一个母亲将玩偶塞进女儿怀里：“带着它，它会保护你。”母亲死在日军的刺刀下，女儿抱着玩偶逃难，玩偶一路哭泣。
1958年，江城，一个被继父虐待的小男孩在垃圾堆里捡到一个玩偶。晚上，玩偶在他梦里说：“我知道你很痛。”
1989年，江城儿童医院，那个白血病男孩抱着玩偶咽下最后一口气。
每一个玩偶，都承载着一个痛苦孩子的记忆。
每一个玩偶，都在哭泣。
“这是……‘悲伤收集器’。”墨幽睁开眼睛，声音低沉，“不是业火制造的，而是自然形成的。那些有稀薄血脉的孩子，在极度痛苦时，无意识地将情感注入玩偶。玩偶吸收这些情感，逐渐有了灵性，但它的灵性是扭曲的——它只知道痛苦，只知道哭泣。”
她看向木箱里那些碎片：“业火发现了这些玩偶，开始批量收集、改造。他们把玩偶改造成‘情感放大器’和‘收集器’，用来收割儿童的情感能量。”
陆星辰打完电话走过来，听到这话，脸色铁青：“所以业火不是在制造痛苦，而是在‘利用’已经存在的痛苦？”
“更恶毒。”墨幽放下玩偶，“他们让玩偶去接触更多的孩子，放大那些孩子的痛苦，收集更强烈的能量。然后，就像收割庄稼一样，一茬接一茬。”
夏晚晴已经调出数据库：“如果按时间线推算，从清末到现在，至少有一百个类似的玩偶。分散在全国各地，尤其是在孤儿院、医院、贫困地区……那些孩子最容易痛苦的地方。”
“必须找到它们。”墨幽说，“全部找到，净化，让那些痛苦安息。”
“怎么找？”陆星辰问，“一百个，可能更多，分散在各个地方……”
“玩偶之间有共鸣。”墨幽指向箱子，“就像游乐园那个玩偶能吸引孩子的灵体一样，这些玩偶碎片之间也有微弱的联系。我可以追踪这种联系，找到其他的玩偶。”
她顿了顿：“但更重要的是，要找到制造这些玩偶的源头——那个最早给玩偶‘生命’的人。”
夏晚晴快速翻找箱子，在最底层找到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记录着玩偶的买卖记录。最早的记录在1905年，卖主署名只有一个字：“林”。
“林……”墨幽想起林秀娥，“林秀娥是绣娘，会不会她家族里有人做陶瓷？”
“有可能。”陆星辰说，“清末民初，很多手艺人都是家族传承。如果林秀娥的亲戚或祖辈是做陶瓷的，那玩偶的来源就能解释通了。”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警方和救护车来了。”陆星辰说，“张护士需要送医检查，这里也要封存取证。”
墨幽点头，从箱子里取出几个相对完整的玩偶，用妖力包裹：“这几个我带回去，用它们追踪其他的玩偶。你们处理这边的事，我先回事务所。”
“小心。”夏晚晴叮嘱。
***
回到事务所时，天已蒙蒙亮。
墨幽将玩偶放在工作台上，双手结印，银白色的妖力如丝线般连接起几个玩偶。玩偶表面的泪痕开始发光，那些积蓄了数十上百年的悲伤，化作一条条微弱的光线，指向不同的方向。
江城有三条线，指向三个不同的地方。
省内其他城市有五条线。
省外有十几条。
最远的一条线，指向西南方向的云南。
“太多了……”墨幽收回妖力，眉头紧锁，“靠我一个人，短时间内不可能全部找到。”
她需要一个更高效的方法。
墨幽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哭泣玩偶”的民间传说和新闻报道。夏晚晴建立的数据库帮了大忙，很快，几十条相关信息被整理出来：
1995年，湖南某山村，传说有“泪娃娃”在夜晚哭泣，见到泪娃娃的孩子都会做噩梦。
2002年，四川某小镇，旧货市场出现“会哭的陶瓷娃娃”，买主的孩子接连生病。
2008年，云南边境，一个救灾志愿者带回的纪念品玩偶“夜夜哭泣”，最终被当地喇嘛收走。
2015年，网络论坛出现“我家的古董娃娃晚上会哭”的帖子，发帖人后来注销账号。
这些信息分散、零碎，但连起来就是流转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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