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沿海的异象（1/2）
龙渊基地的港口区，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机油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深海淤泥般的淡淡腐臭。巨大的闸门外，原本应是蔚蓝或灰蓝的海面，此刻望去，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吞噬光线的墨黑，如同无边的墨汁倾倒进了大海，翻滚着不祥的泡沫。
“蛟龙”号深潜器静静地停靠在专用泊位上，流线型的暗色吸波装甲在港口强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与其说是一艘科研深潜器，不如说更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入深渊的钢铁巨兽。技术人员正围着它进行最后的出航检查，各种管线如同血管般连接着艇身，气氛紧张而有序。
陈陌小队全员穿戴好了特制的深海作战服。这种作战服结合了厄里斯文明某种柔性防护材料的特性，内部嵌有能量导流网络，能一定程度上抵抗高压和能量侵蚀，并提供基础的生命支持和有限的武器挂载点。张猛正费力地将一挺紧凑型水下脉冲机炮挂载在作战服背后的磁吸接口上，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在水下真能比我的大宝贝好使？”他口中的“大宝贝”自然是他那挺心爱的重机枪，可惜水下环境彻底限制了其发挥。
林雪则仔细检查着她的武器——一把经过特殊改装、使用特制合金箭矢、并整合了小型能量加速线圈的水下弩枪，以及大腿侧绑着的一排寒光闪闪的潜水匕首。她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雷浩最为忙碌，他正拿着便携式终端，与“蛟龙”号的主控电脑进行最后的数据同步和调试，特别是那套艾莲加装的精神屏蔽层试验模块。“干扰太强了，背景噪声指数比预估值高了百分之四十…得重新校准过滤算法…”他自言自语，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出现残影。
艾莲在几名科研助手的帮助下，正将最后一批精密传感器和采样设备通过舱门送入“蛟龙”号内部。她一边操作，一边通过耳机与科学部的分析小组保持联系，实时更新着对能量潮汐模式的最新分析结果。
陈陌没有参与具体的准备工作，他站在码头边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片墨黑色的海水。他体内的心法缓缓运转，尝试去感知、去解读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处不在的异常能量波动和那若有若无的“呼唤”。那感觉更加清晰了，冰冷、粘稠、充满了某种古老的恶意和令人昏昏欲睡的诱惑，仿佛在邀请一切生灵沉入那永恒的黑暗安眠。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极其细微的、持续不断的震动，那是异常上涨的海浪持续不断拍打基地外围加固堤坝产生的共鸣。
“队长，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林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感知。
陈陌转过身，看到队员们已经准备就绪，艾莲也从深潜器舱口探出身，对他点了点头。
“登艇。”陈陌言简意赅。
一行人依次进入“蛟龙”号。内部空间并不宽敞，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显示屏发出的幽光，空气中带着新设备的特有气味和循环空气的微凉。主驾驶舱内，正副驾驶位（由基地专业深潜器驾驶员担任）已经就位，雷浩立刻挤到副驾驶旁边的技术席，开始接管通讯和传感器系统的最终控制权。陈陌、艾莲、张猛、林雪则进入后部的乘员/任务舱。
舱门伴随着低沉的气密声关闭，将外界的喧嚣与不安隔绝。一种与世隔绝的寂静感笼罩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队员们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这里是‘蛟龙’，舱门关闭，各系统自检通过，请求离港。”主驾驶员沉稳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响起。
“指挥中心收到，‘蛟龙’，准许离港。愿你们潜入深蓝，平安归来。”高建国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明白。”
固定缆绳解开，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推力声，“蛟龙”号缓缓驶离泊位，如同一条优雅的黑色大鱼，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墨黑色的海水之中。
一入水，外部监视器传回的画面立刻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所见依旧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探照灯的光柱射入水中，却仿佛被那极致的墨黑贪婪地吞噬了，只能照亮前方极短的一段距离，光线无法有效穿透，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海水不再是熟悉的透明或蔚蓝，而是一种浑浊的、仿佛混合了无数杂质和腐败有机质的漆黑粘稠液体，偶尔有一些无法辨识的、絮状的悬浮物在光柱中飘过。
“我的老天爷…这真是海水？”张猛瞪大了眼睛，凑到舷窗前，看着外面那如同沥青般的黑暗。
“声呐系统受到强烈干扰，回波杂乱，很多虚假信号！”雷浩立刻报告，双手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主动声呐功率开到最大，效果也不理想，这黑水里好像有东西能吸收和扭曲声波。”
艾莲紧盯着她面前的数据屏幕：“能量读数爆表！远超正常海水千百倍！各种未知能量因子浓度高得惊人，频谱复杂到无法解析…等等，生物扫描显示…这片区域的大型生物信号…极其稀少？几乎为零？”
这又是一个反常现象。按理说，近海区域应该是生物相对活跃的地带。
“蛟龙”号按照预定计划，开始沿着大陆架边缘，向着第七前哨站报告异常最为剧烈的方向潜航。深度维持在相对安全的三百米左右。
航行异常沉闷。窗外是永恒的、令人压抑的黑暗，只有探照灯在无尽墨色中划出的有限光域。声呐屏幕上一片雪花和杂乱的斑点，导航系统不得不更多地依赖惯性导航和预先输入的地形数据，风险无形中增加。
“采集水样和表层沉积物样本。”艾莲下令。
机械臂缓缓伸出，精准地操作着采样器。当采样器收回，将取得的样本注入密封分析舱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水的颜色——比窗外看到的更加漆黑，几乎是不反光的纯黑，粘稠度似乎也更高。
“初步成分分析…”艾莲看着分析舱内快速滚动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成分极其复杂，蕴含高浓度的未知有机质和多种无法识别的能量结晶微粒…但是，奇异性在于…缺乏常见的海洋浮游生物和微生物！几乎是无菌环境？！这不可能！”
一个充满高浓度有机质和能量的环境，却缺乏最基本的生命形式，这违背了已知的所有生物学常识，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
就在这时，声呐员突然发出一声低呼：“有动静！十点钟方向，深度约三百五十米，有一个大型高速目标正在接近！速度很快！”
所有人心头一紧。陈陌立刻示意驾驶员减速，保持静默航行状态。张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林雪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处舷窗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外面的黑暗。
雷浩拼命过滤着声呐信号：“目标体型…估计超过十五米！形状不规则…等等，它改变了方向，朝我们冲过来了！”
“打开所有外部灯光！准备规避！”主驾驶员额头渗出汗珠，紧张地握紧了操控杆。
数道强力探照灯瞬间点亮，如同利剑般刺向前方黑暗。
下一秒，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黑影猛地撞入了光柱范围！
那根本不是什么已知的海洋生物！它庞大的身躯像是由无数腐烂的鲸鱼、扭曲的章鱼触手以及某种惨白色的、巨大骨骼胡乱拼接而成的噩梦聚合体！它的主体覆盖着破烂不堪、粘连着海底淤泥和发光菌毯的厚皮，多处露出森森白骨和不断蠕动、滴落着黑色粘液的腐烂肉块。十几条长短不一、粗细不均的触手从它身体的各个部位伸出，疯狂地舞动着，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和惨绿色的、不断开合的眼珠！它没有明显的头部，只在身体前端裂开一道巨大的、布满了螺旋状利齿的豁口，发出一种无声的、却通过水体震动传递过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嘶鸣！
“开火！”陈陌厉声下令，同时体内元气急速运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冲击。
张猛怒吼一声，水下脉冲机炮喷吐出炽热的能量弹幕，如同金属风暴般射向那怪物。林雪的弩枪也瞬间激发，特制的合金箭矢带着一抹幽光，精准地射向怪物一只最大的惨绿色眼珠。
能量弹和箭矢击中怪物的身体，爆起一团团浑浊的黑水和腐烂的组织碎片，那怪物发出更加狂躁的嘶鸣，显然被激怒了，但它的速度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疯狂地冲向“蛟龙”号！
“装甲能抗住吗？！”张猛一边持续射击一边大吼。
“不知道！这东西太大了！”驾驶员拼命操控深潜器进行规避机动。
就在那怪物即将撞上“蛟龙”号的瞬间，陈陌猛地深吸一口气，右掌隔着舱壁，遥遥对准那怪物的方向，体内淡蓝色的雷霆元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凝聚、压缩，然后透过舱壁的特殊能量传导接口，猛地释放出去！
并非直接攻击，而是一股强烈的、带着震荡和麻痹效果的生物电脉冲，通过海水瞬间扩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