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威廉·李的“兽化”（1/2）

雷暴平原边缘发现稳定同源能量信号的消息，被高建国亲自下令列为最高级别机密，知情者范围被严格控制在指挥中心核心层、艾莲科研团队核心成员以及陈陌本人这极少数人之中。所有相关数据采用物理隔离存储，传输使用一次性加密算法。高建国在最初的震惊与激动过后，立刻展现出老练的指挥官素质，下达了一系列命令：全面封锁消息，动用所有在轨的高空侦察卫星和长航时隐身无人机，调整轨道和巡逻路线，对雷暴平原边缘信号源区域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多频谱的持续监控，记录其一切变化；同时，他命令情报部门启动所有潜伏资源，不惜代价全力侦查花旗联邦和罗马联盟的动向，确保他们尚未察觉这一可能改变局势的发现，并要求每日汇报。

然而，就在龙渊基地紧锣密鼓地开始为前往那片死亡禁区进行勘探做先期准备时，一份来自深潜情报网络的加急绝密报告，被情报官面色凝重地送到了高建国、陈陌和艾莲的面前。

报告的内容令人极度不安，甚至充满了惊悚的非人细节。

通过数个潜伏在花旗联邦“自由堡垒”基地外围高风险区域的、伪装成岩石或废弃物的间谍传感器，以及牺牲了数名潜伏极深的高级线人才换回的零星情报碎片，情报分析部门动用超算进行了长达四十八小时的不间断拼凑、模拟和逆向工程，终于还原出了关于威廉·李返回基地后的部分情况。

自从铁脊山脉惨败、右臂被陈陌“崩山”劲力重创、生物装甲几乎报废后，威廉·李返回自由堡垒便拒绝了常规医疗，直接进入了位于基地最深处、由重兵把守且拥有独立能源和生命维持系统的生物强化最高实验室“普罗米修斯之火”，此后便再未公开露面。

根据能量传感器和极其微弱的声波窃听器捕捉到的信息，起初的几天，实验室内部时常传出威廉·李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极端痛苦和暴怒的咆哮与嘶吼，其间夹杂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大型野兽疯狂啃噬骨骼和撕扯血肉的粘稠异响，以及高压液体注射和能量电弧的滋滋声。实验室内部的生物能量读数显示，其波动曲线极其混乱和不稳定，时而跌入近乎死亡的谷底，时而又疯狂飙升到远超安全阈值的危险峰值，并且始终伴随着强烈的、类似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大脑异常放电信号。

就在外围监控的情报人员几乎以为威廉·李已经因为实验彻底失败或伤势过重而死亡时，“普罗米修斯之火”那厚达半米、据说能抵挡战术核爆冲击的合金大门，在一次内部能量读数达到前所未有的峰值后，缓缓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几乎面目全非、只能勉强从轮廓和破碎的军服上辨认出的威廉·李。

根据一名潜伏在附近山崖、侥幸用长焦镜头拍到几张极度模糊远景的线人最后传回的描述（该线人随后失联），威廉·李的身形似乎变得更加高大和魁梧，肌肉畸形膨隆，将原本合身的校级军官制服撑得丝丝缕缕，如同布条般挂在身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尤其是面部和那条原本几乎被废掉的右臂，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的、仿佛被强行鞣制过的粗糙皮革般的质感，并且布满了扭曲增生的、类似角质物或外骨骼的可怕疙瘩和隆起，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下搏动。他的指甲变得乌黑、尖锐、弯曲，长度惊人，如同古老传说中的兽人利爪。

他的行动方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以往那种带着阴冷计算和优雅的敏捷，而是充满了某种…原始的、暴戾的、纯粹物理性的压迫感，每一步踏出都让加固过的合金地面微微震动，留下浅坑。他仅存的左眼（右眼似乎被某种增生的、不断蠕动的生物组织完全覆盖）闪烁着极度不稳定、混合着无尽痛苦、疯狂杀戮欲望和嗜血光芒的暗红色幽光。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走出实验室后的行为。报告引用了多个传感器交叉验证的数据称，他似乎完全无法控制体内暴涨的恐怖力量和吞噬一切的杀戮欲望，当场将两名试图上前询问情况、进行例行检查的医疗人员用那只变异的右手撕成了碎片，并且…就地生吞了部分组织！随后在基地内部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混乱和交火，直到花旗联邦基地的最高指挥官——一名三星上将——亲自带领着整整一队装备了重型镇压装备的宪兵，动用了大型高压镇静剂发射器和特制的能量束缚力场装置，付出了数人伤亡的代价，才勉强将其制伏，重新押送回“普罗米修斯之火”实验室进行“再稳定化处理”。

此后，威廉·李偶尔会被“释放”出来参与行动，但每次出现，他的形态都更加…非人化和不稳定。他参与了几次对基地周边强大畸变怪物的清剿行动，战斗方式变得极其狂野、血腥、高效，完全放弃了任何战术和技巧，纯粹依靠恐怖绝伦的力量、超乎想象的速度和那副不断异化强化的身体去撕裂、粉碎、吞噬敌人。战绩固然惊人，但场面往往惨不忍睹，如同修罗场。而且战斗结束后，他必须消耗大量活体生物质（通常是捕获的强大怪物，但有情报暗示，有时甚至是战俘或“志愿者”）来补充巨大的能量消耗和稳定暴躁的细胞，否则就会立刻陷入敌我不分的狂暴状态。

情报附件里有几张极其模糊、晃动不清如同鬼影的照片和一段噪音极大、需要降噪处理的音频。照片上，一个暗红色的、扭曲的、仿佛从地狱爬出的身影正在徒手将一头体型堪比装甲车的巨型畸变兽硬生生撕裂，鲜血和内脏如同瀑布般四处飞溅，画面充满了最原始的暴力。音频里，则是一连串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着低沉的咆哮、尖锐的嘶吼、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以及某种粘稠咀嚼吞咽的可怕音效，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做噩梦。

“…综合所有情报分析来看，”报告最后用冷静却沉重的笔调总结道，“威廉·李极大概率接受了花旗联邦最高级别的、也是被多项国际公约秘密禁止的‘战神计划’（Project Ares）终极生物强化。该计划旨在通过基因剪切技术，强行融合厄里斯星球上多种顶级掠食者、乃至…从某些特殊能量生命遗迹中提取的活性基因片段，结合纳米级生物机械改造和定向诱导变异，试图制造出拥有绝对物理力量、近乎不死恢复力的超级战士。但副作用极其明显且不可逆：理性大幅丧失，兽性和杀戮本能呈指数级增强，存在高度失控和无差别攻击风险，且需要持续吞噬高能生命体来维持自身细胞稳定，否则会自我崩溃。其最终形态…根据模拟推演，可能不再是人类（Hoo Sapiens），而是一种全新的、充满毁灭性的、代号为‘毁灭种’（Hoo Exterat）的生物兵器。”

看完整份充斥着不详气息的报告，小型会客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压抑。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高建国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脸上满是震惊与怒容，“花旗联邦的那帮政客和军阀，为了追求所谓的力量和优势，真是不择手段，毫无底线！这种东西也敢造出来？！他们这是在玩火自焚，而且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艾莲的眉头紧紧锁住，脸色苍白，她快速浏览着报告后面附带的生物能量数据图谱和精神波动分析曲线，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从这些数据上看，他的生物能量等级比之前在铁脊山脉时提升了至少三倍，甚至更高，物理强度和细胞活性达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常规武器恐怕很难对其造成有效杀伤。但他的精神频谱已经完全混乱崩溃，不再是人类的大脑波形，充满了最原始的攻击性、掠夺性和毁灭冲动，与那些没有理智的污染能量体有某种相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活着的、饥饿的、行走的天灾。”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陌，眼神中充满了担忧：“陈陌，如果…如果再次在战场上对上他，一定要万分小心，绝不能有丝毫大意。现在的威廉·李，可能比那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能量云核心更加危险。他没有理智，没有恐惧，甚至可能没有痛觉，只有最纯粹的杀戮和吞噬本能，而且他的力量增长方式和战斗模式已经完全诡异莫测，无法用常理揣度。”

陈陌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锐利如鹰隼，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几张模糊却充满冲击力的照片，目光尤其停留在威廉·李那只异化扭曲、不成比例的右臂和那乌黑锋利的利爪上，仿佛要透过影像看穿其本质。

“不同的道路…”他低声重复着之前与艾莲讨论过的话，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冷冽，“花旗联邦选择了一条看似是捷径、实则通往无尽深渊的毁灭之路。无法被掌控的力量，便不再是力量，而是灾难本身。”

他想起了依旧躺在医疗中心深度昏迷、生死未卜的赵大勇，想起了那些永远倒在铁脊山脉冰冷岩石上和基地防御墙下的战友们。威廉·李和花旗联邦的疯狂，让本就在异世界挣扎求存的人类阵营内部，增添了更多令人寝食难安的不确定性和致命危险。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刻不容缓。”高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恢复了指挥官的冷静，沉声道，“威廉·李的存在，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甚至可能吞噬掉自由堡垒本身的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彻底失控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或者花旗联邦那帮疯子还会利用他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我们必须在他，或者花旗联邦的其他阴谋得逞之前，获得足够自保乃至反击的力量和筹码。”

他目光如炬，看向陈陌和艾莲：“雷暴平原的计划必须提前，优先级提到最高！我们需要那里可能存在的丰富导能晶体来大规模升级我们的装备，需要搞清楚那个稳定信号到底是什么！如果那真的是另一个完好无损的‘龙渊之心’，甚至是某种更高级的厄里斯文明遗产，我们就绝不能给花旗联邦任何抢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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