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太极的更深层次（1/2）

裂缝深处吹出的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万年的腐朽气息与新鲜金属碎屑混合的怪味，更夹杂着一种细微的、却仿佛能绕过耳膜直接钻入脑髓深处、干扰生物电信号的持续性低频嗡鸣，让人心烦意乱，头皮发麻，甚至产生轻微的眩晕和呕吐感。便携式探测器上的读数疯狂跳动，屏幕上的曲线扭曲成毫无规律的尖锐锯齿状，显示着前方能量环境的极端混乱、冲突与高危性，几乎超出了仪器的有效测量范围。

“里面的能量场…太诡异了，像是在一个高压锅里用强力磁暴搅拌一锅沸腾的金属粥，各种能量波段疯狂混杂冲突，彼此湮灭又再生，物理规则在那里都可能是不稳定的，重力、光学常数可能随时飘移！”雷浩看着屏幕上不断报错又刷新的扭曲数据，脸色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那种精神干扰…强度在持续攀升，探测器内置的屏蔽模块快要过载了！”

“它们在守护更可怕的…”先遣队长那断断续续、充满绝望的最后警告，此刻如同冰冷滑腻的跗骨之蛆，死死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带来刺骨的寒意。那些强大的岩核傀儡已经如此难缠，几乎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那么，需要它们来守卫的存在，该是何等无法想象的恐怖？

陈陌凝视着那幽深仿佛巨兽食道的入口，全力延伸自身的感知力，却如同泥牛入海，感知触角被里面狂暴混乱的能量场和愈发强烈的、带有主动攻击性的精神干扰层层削弱、扭曲、甚至吞噬。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无名心法自动运转的速度在明显加快，元气在经脉中加速流动，似乎在自发地、本能地抵抗着这种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和规则层面的压制。

“队长，怎么办？要进去吗？”张猛握紧了手中那威力巨大却在此刻显得有些无力的霰弹枪，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即便是他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面对这种散发着纯粹、原始恶意的诡异存在，也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深处的深深忌惮和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疲惫、紧张、带着血丝，都集中在了陈陌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令人不安的低频嗡鸣和自身沉重的心跳声。

进去，可能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恐怖，伤亡难以预料，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不进去，任务就无法真正完成。玄铁矿脉的核心近在咫尺，但那潜在的、未知的威胁就像一把淬毒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龙渊基地的头顶，不搞清楚其本质和威胁等级，后续的大规模开采部队和工程人员随时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而且，那里面可能隐藏着关于厄里斯文明消亡真相、关于能量核心奥秘、甚至关于这个世界更深层次规则的秘密，这诱惑同样巨大。

陈陌沉默了几秒钟，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队员们疲惫而紧张、沾满血污尘土的脸庞，扫过地上同伴尚未冷却的鲜血和岩核傀儡的冰冷残骸。他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浓重血腥味与诡异金属腐朽味的空气刺得肺叶微微作痛，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必须进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决断和不容置疑的意志，“不查明里面的情况，评估威胁等级，我们的任务就不算完成。放任未知，就是拿基地后续部队的生命冒险。雷浩，尝试建立临时高强度中继信号点，尽可能将里面的环境数据和异常信号频谱实时传回基地，哪怕只有片段也好。其他人，最后检查一次装备能量储备和防护完整性，重伤员留下，依托这块巨岩建立临时防御点，设置预警陷阱。赵大勇，你的盾在前，注意能量分配。林雪，你的观察力最强，负责全程记录环境细节和任何异常现象。孙小雅，你对精神波动敏感，重点监测精神污染指标，一旦超过阈值立刻警告。张猛，检查爆破物，跟我准备突击。”

命令清晰、果断、考虑周全，迅速驱散了队员们心中些许的惶惑与不安，重新找到了主心骨。这就是领袖的作用，在未知的恐惧面前，指明方向，赋予行动的勇气。

很快，一个简易却稳固的防御点在那块巨大的岩石后迅速建立起来，重伤员和一名医护兵留下，配备了额外的能量电池和一把重型武器。雷浩成功部署了一个功率加强的小型信号中继器，幽蓝色的指示灯艰难地、时明时暗地闪烁着，显示着与基地的联络在如此恶劣环境下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

陈陌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率先迈步，带领着剩余的七名队员，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踏入了那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裂缝。

一踏入其中，环境瞬间骤变！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的天光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吞噬、吸收，一种令人窒息的、几乎实质般的幽暗笼罩下来，战术头盔上的强光灯射出的光柱仿佛被压缩了，只能照亮眼前很短的距离，光线边缘模糊不清。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如同在水银中行走，每呼吸一口都仿佛吸入着冰冷的金属碎屑和尘埃，肺部感到明显的压迫感。那低频的嗡鸣声陡然放大，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其间夹杂着更加清晰、更加混乱疯狂的、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亵渎低语和嘶吼，直接在大脑中回响，冲击着理智！

“呃…啊…”孙小雅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她对精神污染的感知最为敏锐，因此受到的影响也最大。

“所有人稳住心神！运转基础心法抵抗！屏蔽杂念！”陈陌低喝道，声音如同磐石般坚定。同时，一股温和却无比坚定、带着清净意境的元气波动以他为中心微微扩散开来，无名心法的玄妙力量稍稍驱散、中和了一些靠近他们的精神污染能量。这是他最近修炼的成果之一，对能量的精细控制使得他能够小范围地影响周边能量环境，形成一种微弱的保护领域。

队员们纷纷依言而行，努力收敛心神，运转基地传授的基础调息法，虽然无法像陈陌那样有效形成领域，但也多少缓解了一些那令人发狂的不适感。

裂缝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阔得多，更像是一条巨大无比、疑似人工开凿后又历经岁月自然坍塌的巨大甬道。四周的岩壁不再是粗糙的自然形态，而是覆盖着某种暗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奇特金属合金，触手冰凉刺骨。合金壁上蚀刻着早已失效暗淡、却依旧能看出复杂精密结构的能量回路，以及大量扭曲非人的、充满克苏鲁式疯狂美学的浮雕，描绘着难以理解的诡异仪式、不可名状的巨大存在和星辰的毁灭。厄里斯文明的高度发达科技与那种令人疯狂的、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审美在此地诡异而令人不安地融合在一起。

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碎石和…一些明显非人的、巨大的、已经部分化石化的骨骼残骸，形状怪异扭曲，有的带着节肢，有的生着骨刺，有的头骨巨大无比，绝非已知任何生物所能拥有。

“这里…像是个古战场遗迹？这些东西是什么鬼？”张猛用枪管小心翼翼拨动了一下脚边一根扭曲的、长满锋利骨刺的巨大臂骨，那臂骨的尺寸远超人类。

“不…更像是…某个封印之地，或者…囚笼。”林雪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她举着观察仪，指向甬道尽头。那里隐约是一个更加开阔的巨大空间入口，入口处矗立着几根断裂倾倒的、同样由那种暗金属打造的巨大石柱，石柱上缠绕着粗大的、早已锈蚀断裂、却仍残留着微弱能量痕迹的能量锁链。一种更加强大、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恶意和混乱能量波动，如同潮水般正从那个入口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几乎形成实质般的压迫感。

而与此同时，陈陌和雷浩几乎同时注意到，探测器上那个专门标记、代表“龙渊之心”异常波动的特征频谱，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和强烈！虽然依旧被无数混乱狂暴的能量噪音所包裹，但那种独特的、同源共振的感觉绝不会错！仿佛有一个微型的、或者同类的“心脏”，正在那黑暗深处搏动！

“果然有关联…这里的异常，和龙渊之心，甚至星海之门，可能都源于一体…”陈陌心中凛然，警惕性提升至最高。

突然！ 咯咯…咯咯咯…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千万块岩石相互摩擦又夹杂着金属被强行扭曲断裂的诡异声音，从前方的开阔空间深处响起，由远及近！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数个庞大、扭曲、完全违背生物力学结构的身影，缓缓地从入口后的浓郁黑暗中“流淌”了出来！它们移动的方式不像行走，更像是某种粘稠液体的蠕动和重组！

那不是岩核傀儡！是截然不同的、更加可怕的东西！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由无数破碎的金属残片、尖锐的岩石、以及那种非人的化石骸骨被某种邪恶力量强行拼接、融合而成的、不断蠕动变化的恐怖聚合体！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不断冒着气泡的暗红色能量流体，如同沸腾的血浆，不断滴落，每一滴落在地面的合金或岩石上，都会立刻腐蚀出深深的坑洞，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冒出带有强腐蚀性的白烟。在它们那不断变化、扭曲的“躯体”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颗或多颗剧烈搏动的、散发着浓郁黑红色光芒的、类似心脏或核心般的物体！那核心散发出的精神污染和恶意，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远超外面的岩核傀儡！仅仅是看到它们那疯狂变化的形态，就让人感到强烈的恶心、眩晕和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战栗！

“开火！自由开火！瞄准它们疑似核心的位置！”陈陌没有任何犹豫，压下心中的震撼，立刻厉声下令！绝不能让这些怪物先手！

炽热的弹雨和能量射线瞬间泼洒过去，形成密集的火力网！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子弹射入那粘稠的、不断流动的暗红色能量流体中，如同射入非牛顿流体，速度骤减，动能被迅速吸收，很快就被那具有活性的流体包裹、腐蚀、消融殆尽！能量射线也被那层流动的能量流体大幅偏转、散射、吸收，效果寥寥，只能在表面激起一阵轻微的涟漪般的波动，根本无法触及内部的核心！

这些新出现的怪物，对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都有着极高到令人绝望的抗性！

“该死！这他妈怎么打？！我们的攻击根本没用！”张猛怒吼着，霰弹枪的猛烈轰击也只是让那些怪物表面的流体波动稍显剧烈一些，丝毫无法阻止它们逼近的脚步。

一只怪物猛地伸出一条由尖锐骨刺、扭曲金属和沸腾能量临时构成的、不断变化的巨大触手，以与其笨重外表不符的惊人速度，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和强烈的腐蚀性能量场，狠狠抽向队伍最前方的赵大勇！

赵大勇瞳孔一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将能量塔盾的能量输出开到最大，顶着重盾猛地迎上！盾面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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