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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三千二百年的共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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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茜的指尖抵在阿尔雅眉心,感受着那比三千二百年前慢了半拍的脉搏。

她不敢动。

怕一动,这个梦就醒了。

怕一用力,这具沉睡了三千年二百年的躯体就会像沙塔一样坍塌。

怕她等了三千二百年的重逢,只有这半拍加快的脉动,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雅姐。”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我是茜茜。”

阿尔雅没有睁眼。

但她的眉头,那三千二百年来从未动过的眉头——

极轻、极慢、像在深海中挣扎着浮向水面一样——

蹙了一下。

阿尔茜看到了。

她的光雾剧烈波动,边缘碎裂成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像泪水,又像终于等到春风拂过的冰湖。

“雅姐,”她的声音哽咽,“你听得到我,对不对?”

没有回应。

但她指尖触碰的眉心处,阿尔雅的时间本质开始缓慢地、艰难地、像生了三千二百年的锈终于被撬开一道缝隙一样——

共鸣。

不是维持轮回之眼运转的那种机械的、本能的、被动的共鸣。

是主动的、有意识的、跨越了三千二百年终于找到出口的共鸣。

那共鸣只有一个频率。

是阿尔雅在叫她的名字。

“茜……”

阿尔茜再也忍不住。

她俯下身,光雾凝聚成实体的双臂,紧紧抱住了那具沉睡三千二百年的躯体。

她的脸埋在阿尔雅的颈窝,光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渗进那件银灰色长袍干涸三千二百年的布料纤维里。

“雅姐,”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哽咽、却带着三千二百年来从未熄灭的固执,“我来接你了。”

“我来接你回家。”

“我们的时序月季开花了,我种在你的窗台上,每天浇水。”

“胡三从狐族祖地带了蓝绣球的种子,青黛帮我把它们培育成花丛,现在整个花园都是银蓝色的,像时间之泉在夜晚的倒影。”

“静是规则守护者,她用秩序之钥调和花园的时间流速,植物们长得可好了。”

“墨辰是龙族后裔,他的秩序之力能稳定时间结构,他妻子林晓晓是言灵血脉,他们的孩子叫烁,是时间之子。烁救了一个被教团污染的小使者,给它取名小黎,现在小黎会用时间丝线编花了。”

“大家都很好,都在等你回去。”

“等你回去看我们的花园,喝我们用时序月季窨的花茶,听我用时间波动吹那首你找了很久很久的古乐。”

“那首曲子我找到了。三十七节,我学了三年才学会。”

“雅姐,我吹给你听好不好?”

她松开阿尔雅,直起身。

光雾凝聚的双手依然捧着姐姐的脸——那张苍白、消瘦、三千二百年没有见过阳光的脸。

她开始哼唱。

不是用声音,是用时间波动。

那首失传三千二百年的古乐,从她的指尖、眉梢、光雾的边缘,化作一道道银蓝色的涟漪,在轮回之眼边缘这片永恒的黑暗中,轻轻荡漾开来。

第一乐章,是晨曦。

音符像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像第一滴露水从花瓣滚落,像七岁的茜茜第一次握住姐姐的手,学会辨认时间纹路上的光。

第二乐章,是生长。

旋律如藤蔓攀爬花架,如幼苗在春风中抽出第一片真叶。那是阿尔雅在议会花园里种下的时序月季,从扦插到开花,用了三年。茜茜每天蹲在花盆边数叶子,从三片数到十三片。

第三乐章,是离别。

音符暗了,慢了,像黄昏最后一抹光沉入地平线。那是三千二百年前那个夜晚,茜茜坐在姐姐床边,从天黑坐到天亮,从花开等到花谢。她没有哭。她把眼泪都咽进肚子里,和那三粒还没成熟的种子一起,封进了时间夹层边缘的旧木箱。

第四乐章——

阿尔雅的眼睫轻轻颤动。

第五乐章——

她的手指,那双三千二百年没有动过的手,极慢、极慢地,蜷缩了一下。

第六乐章——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

第七乐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阿尔茜停止哼唱,屏住呼吸——虽然她不需要呼吸。

她看着姐姐的眼睑,看着那覆盖了三千二百年的黑暗,看着那即将刺破黑暗的第一缕光。

阿尔雅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银灰色的眼睛。

不是时间之泉源头的银,不是规则花园时序月季的银蓝。是更深邃、更古老的银灰,像被遗忘在深海三千二百年的珍珠,终于被打捞出水,在月光下折射出第一缕光。

那双眼睛缓慢地转动,缓慢地对焦,缓慢地——

看向阿尔茜。

阿尔茜不敢动。

她怕自己一眨眼,这双眼睛就会重新闭上。

她怕自己一出声,这个三千二百年的梦就会惊醒。

她只是捧着姐姐的脸,光雾凝聚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暴风雨中死死抓住桅杆的水手。

阿尔雅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缓缓地、像冰封三千二百年的湖面终于被春风吹开第一道裂缝一样——

流下了一滴泪。

泪是银蓝色的,像时序月季花瓣边缘那道金线融化在晨露里。

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滑过她三千二百年没有笑过的嘴角,滑过她三千二百年没有说过话的下颌——

滴在阿尔茜的指尖。

阿尔茜终于忍不住。

她把姐姐紧紧抱进怀里,光的泪水无声地滂沱。

“雅姐,”她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撕裂出来,三千二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雅姐,雅姐,雅姐——”

她只会叫这个名字了。

这个名字她藏在舌尖三千二百年,每次快要脱口而出时都死死咬住。

她怕叫出口却无人应答。

她怕应答的不是姐姐的声音。

她怕应答的是姐姐的声音,说的却是“你是谁”。

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姐姐在看着她。

因为姐姐记得她。

因为姐姐叫了她的名字。

“茜……茜……”

阿尔雅的声音像锈蚀三千二百年的琴弦被重新拨动,嘶哑、破碎、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凝固的时间中硬生生撕扯出来。

但阿尔茜听懂了。

那是三千二百年前,阿尔雅每天早晨叫她起床的声音。

那是三千二百年前,阿尔雅在花园里朝她竖食指“嘘”时的忍俊不禁。

那是三千二百年前,阿尔雅被回收前最后一个夜晚,在睡梦中无意识呢喃的名字。

“我在。”阿尔茜哽咽,“雅姐,我在。”

阿尔雅看着她。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三千二百年的沉睡在缓慢消退,三千二百年的记忆在缓慢复苏。

她看到了七岁的茜茜,蹲在花园里数时序月季的叶子,从一数到十三,卡住,重新从一开始数。

她看到了二十四岁的茜茜,坐在议会大厅最后一排,看着姐姐授勋的背影,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看到了一千二百岁的茜茜,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后冲进她房间,兴奋地举着任务徽章给她看,徽章边缘不小心磕掉一小块漆。

她看到了三千二百年前那个夜晚,茜茜偷偷溜进她房间,在她床边坐了一整夜。她其实没有睡着。她感觉到茜茜握着她的手,从深夜握到黎明。她想睁开眼睛,想告诉茜茜“没事的,我只是出趟远差,很快就回来”。

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出差。

那是永别。

她以为永别了。

她以为自己的意识会在轮回之眼的接驳舱里慢慢消融,像糖溶于水,像雪化于春,像时序月季的花瓣凋零后化作泥土。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茜茜。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听到那首找了三千年的古乐。

但茜茜来了。

带着那首她找了三千年的古乐,带着那粒她以为早已消失的种子,带着三千二百年的等待、寻找、从未放弃的希望——

穿过七重时间锁,穿过教团布下的层层防御,穿过这片连光都要迷路的永恒黑暗——

来到她面前。

阿尔雅伸出手。

那双三千二百年没有动过的手,缓慢地、颤抖地、像新生儿第一次触碰这个世界一样——

轻轻握住了阿尔茜的指尖。

“茜茜,”她的声音依然嘶哑,依然破碎,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你……长高了。”

阿尔茜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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