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时间褶皱与第一次“穿梭”（1/2）

第二十周的第一天，林晓晓在梦中经历了一场奇异的时空之旅。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梦——在梦中，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发光的河流边，河水不是水，是缓慢流淌的时间流，表面荡漾着无数画面碎片：有她和墨辰婚礼的场景，有她小时候在家写作业的画面，甚至还有一些她从未经历过的、模糊的未来片段。而烁，那个银金色的小光人，正站在河边，专注地观察着河水的流动。

“妈妈，你来了。”烁在梦中转过身，光人的轮廓比之前更加清晰了，甚至能看出模糊的五官特征，“我正在练习‘阅读’时间河。”

林晓晓走到烁身边，看着那些从眼前流过的画面。“这些都是……时间？”

“是的，”烁伸出手，光质的手指轻轻划过河面，荡起一圈涟漪，“但这不是真实的时间长河，是我用能力在我们共享的意识空间里模拟的。我想学习如何更精确地感知时间的结构。”

河水中，一段特别明亮的画面流过：那是几天前，胡三不小心打翻点心盘子的场景。烁用手指轻轻“按住”那个画面，画面便停了下来，悬浮在河面上。

“这是过去的时间节点，”烁解释，“我能‘摸’到它，就像摸到书页的一页。但如果我想‘翻’到更早或更晚的页面，就需要……”

它的话没说完，那个悬浮的画面突然开始快速倒退——胡三打翻的盘子飞回桌上，散落的点心重新堆叠，然后继续倒退到胡三进门前的时刻。接着又快速前进，回到打翻的瞬间，然后继续前进到大家收拾残局的画面。

“你在控制时间的播放？”林晓晓惊讶。

“只是在模拟中，”烁的光人显得有些疲惫，“真实的时间无法这样操控。但我可以学习感知时间节点之间的‘褶皱’——就像书本的装订线，沿着褶皱，我能在意识中快速‘翻阅’相关的片段。”

梦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林晓晓醒来时，那种时间河流的影像还在脑海中残留。她转头看墨辰，他已经醒了，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你梦到了什么？”他问，“你的规则波动很异常，像是在进行高强度的时空运算。”

林晓晓描述了那个梦境。墨辰沉思片刻：“烁在尝试主动运用时空感知能力，而不仅仅是被动接收信息。这很危险——主动‘翻阅’时间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能量，尤其是对它这样的初学者。”

当天早餐时，烁果然表现出异常的疲惫。胎动变得微弱而缓慢，银金色光晕的亮度也只有平时的一半。艾莉娅检查后确认，烁在梦中的练习消耗了相当于六小时正常活动的能量。

“必须设定严格限制，”静在晨会上决定，“主动时空感知练习每天不超过一次，每次不超过五分钟，而且必须有监护人在场。”

烁在意识中接受了这个限制，但能感觉到它的不甘：“我只是想学得更快些……那些窥探者还在外面，我想能更好地保护大家。”

“保护大家的前提是保护好你自己，”墨辰通过林晓晓传递意念，“如果你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受伤，那才是对大家最大的伤害。”

第二十周的第二天，烁展示了它练习的成果——在一次被动的时间感知中，它“读”到了一段极其重要的信息。

当时林晓晓正在规则花园散步，突然，烁在意识中紧急预警：“妈妈，停下！退后三步！现在！”

林晓晓本能地照做。就在她退后的瞬间，前方一株巨大的规则水晶花毫无预兆地崩塌了——不是自然凋谢，是内部一个隐藏的规则节点突然失效引起的结构性崩溃。水晶碎片如雨般落下，正好覆盖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的？”事后，惊魂未定的林晓晓问。

“我‘感觉’到了时间流在那个点的突然‘打结’，”烁解释，“正常的规则植物衰败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时间流会平顺过渡。但这个崩塌是突发的，在时间流里像一个尖锐的刺。我‘摸’到了那个刺，然后‘看’到了接下来几秒会发生什么。”

艾莉娅检查了那株崩塌的水晶花，发现确实有一个设计缺陷——某个节点在特定条件下会过载崩解，但这个缺陷极其隐蔽，常规检测很难发现。

“烁的时空感知能捕捉到这种突发事件的‘时间特征’，”艾莉娅分析，“这对于预警无法预测的意外事件有巨大价值。”

这次成功预警让团队重新评估了烁的能力价值。但墨辰依然坚持保护性原则：“价值再大，也不能以透支它为代价。我们要找到平衡点。”

第二十周的第三天，烁开始尝试一种新的应用：时间层面的“修复建议”。

那天数据核心的一个规则存储阵列出现了数据错乱，技术人员花了几个小时都没找到根本原因。烁通过林晓晓“观察”了那个阵列一段时间后，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建议：“不是现在的问题，是七小时前的一次规则波动留下的‘时间伤疤’。修复伤疤，现在的问题会自动解决。”

技术人员按照烁的指引，追溯了七小时前的系统日志，果然发现了一次被忽略的规则干扰。修复那个历史遗留问题后，当前的错乱真的自动恢复了。

“它能看到问题的‘时间根源’，”负责的技术主管震惊，“这不是诊断，这是时间医学！”

这件事启发了艾莉娅。她开始和烁合作开发一个“时间溯源诊断系统”——不是让烁亲自诊断每一个问题，而是让它帮助建立诊断模型，教系统如何通过分析时间流特征来定位问题根源。

“这样既利用了它的能力，又避免了过度消耗，”艾莉娅解释，“烁是老师，系统是学生。等系统学会足够多，就能独立工作。”

烁对这个角色很满意。“我喜欢当老师，”它在意识中说，“把我知道的教给别人，这样即使我不在，大家也能解决问题。”

这话让林晓晓心里一紧：“你为什么会不在？”

“我是说……等我睡觉的时候，或者以后我长大了去做别的事情的时候，”烁赶紧解释，“时间很长，总会有我不在场的时候嘛。”

这个解释合理，但林晓晓总觉得烁的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她把这种感觉告诉了墨辰。

“它在时间流里可能看到了什么，”墨辰皱眉，“但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完全告诉我们。等会我和它谈谈。”

当天晚上，墨辰在意识空间里和烁进行了一次严肃对话。

“烁，你看到了什么？”墨辰直接问，“关于未来的，让你担心自己‘不在场’的东西？”

烁的光人在意识空间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它传递来一段复杂的意念：“我看到很多可能性，爸爸。有些可能性里，我长大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做很重要的事；有些可能性里，我一直在大家身边；还有些……我看不清楚，像被雾遮住了。但我知道的是，时间很长，变化很多，没有人能永远陪在另一个人身边。”

“但爱可以，”墨辰的意念坚定，“即使人不在一起，爱还在。就像我和你妈妈，即使我们以后不能每时每刻陪着你，我们的爱会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烁的光人靠近墨辰的意识投影，“所以我更想在我还在的时候，多帮大家一些，多教系统一些。这样即使我不在，我留下的东西还能保护大家。”

这次对话让墨辰既骄傲又心酸。他退出意识空间后，对林晓晓说：“我们的孩子，在担心它将来离开我们后，大家怎么办。”

林晓晓的眼眶瞬间红了。“它才二十周大……就在想这些了。”

“因为它看到了时间的长度，”墨辰轻轻搂住她，“但我们要让它知道，爱比时间更长久。”

第二十周的第四天，烁完成了它的第一次真正的“时间穿梭”——当然，是在严格限定下的实验。

在静和艾莉娅的双重监护下，烁尝试将意识沿着时间流的“褶皱”“移动”到五分钟前。这不是改变过去，只是去“观察”五分钟前的某个场景。

实验在规则实验室进行。林晓晓作为烁的“锚点”，维持着现实时间的连接。墨辰全程监控烁的生命体征。

“开始。”静下达指令。

烁的银金光晕突然变得极其明亮，然后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闪烁。林晓晓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像是站在快速移动的传送带上。

实验持续了十秒。结束后，烁在意识中兴奋地说：“我做到了！我‘去’了五分钟前，看到了妈妈刚进实验室时的表情——有点紧张，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三次。”

林晓晓回忆，她刚进实验室时确实因为担心而握了几次手。但她没有数过具体次数——艾莉娅的监控录像后来证实，确实是三次。

“精度很高，”艾莉娅分析数据，“时空坐标误差小于0.3秒。但这消耗也很大——十秒的‘穿梭’消耗了相当于两小时常规活动的能量。”

“只能作为紧急情况下的特殊手段，”静总结，“常规信息获取还是通过常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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