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归途与新征兆（2/2）
“墨辰？”
“……晓晓。”墨辰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压抑着某种巨大的情绪，“你记不记得，在星海核心区的时候，你的混沌之钥印记曾经完全展开，与规则之源深度共鸣？”
“记得啊，怎么了？”
“那种共鸣……可能不只是规则层面的。”墨辰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位置，动作极其温柔，“混沌之钥连接着所有可能性。而生命诞生，是所有可能性中最基础、也最神奇的一种。”
林晓晓愣住了。她低头看看墨辰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腹部，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出来。
“你是说……？”
“我不确定。”墨辰的声音很轻，“但你的反应，还有我通过生命契约感受到的……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新波动’。这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林晓晓已经懂了。
房间安静下来。窗外的规则光带缓慢流动，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林晓晓把手叠在墨辰的手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感受着那可能存在的、比心跳还要微弱的波动。
过了很久，林晓晓才开口：“如果……如果真的有了，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墨辰老实承认，“半神血脉的传承在历史上没有先例。可能会像你，可能会像我，可能两者都是，也可能两者都不是。”
“会辛苦吗？”
“会。”墨辰把她搂进怀里，“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所有人都会。”
林晓晓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试着用新觉醒的规则感知去探查自己的身体，但一无所获——如果那里真的有一个新生命，现在也太早太早了，早到连混沌之钥都感知不到明确的存在。
但她相信墨辰的感知。生命契约的连接比任何仪器都敏锐，尤其是对这种……血脉相连的奇迹。
“先不要告诉别人。”她轻声说，“等确定了再说。万一只是我晕星海后遗症呢？”
“好。”墨辰吻了吻她的额头，“但明天必须让艾莉娅做个全面检查。不是确认那个，是确认你从星海回来的整体状态。这是必须的。”
林晓晓同意了。她重新看向桌上的食物，这次换了道菜尝试——清淡的蒸蔬菜，这个她能接受。
“看来未来一段时间，我的口味要变了。”她苦笑，“希望别太离谱，比如突然想吃仙界特产之类的，那可就麻烦了。”
墨辰笑了：“真想吃的话，我去给你弄。现在星海航行都难不倒我们，跨维度采购算什么。”
那晚他们睡得很早。林晓晓做了个奇怪的梦：她在一片温暖的光海中漂浮，周围有很多小小的光点在跳动，像星星，又像……生命最初的火花。醒来时，那种反胃感又出现了，但这次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奇特的、温柔的暖意，从小腹的位置扩散开来。
第二天一早，艾莉娅的全面检查如约进行。检查室设在数据核心的医疗区，那里有最先进的规则扫描设备。
“放松，只是常规检查。”艾莉娅操作着仪器，“先从规则适应度开始……嗯，很好，星海之行的规则负荷已经基本消化。混沌印记稳定在觉醒状态，无异常波动。生命体征……”
一系列数据在屏幕上滚动。墨辰站在旁边，看似平静，但林晓晓能感觉到他通过契约传来的紧张感。
“基础代谢有轻微变化。”艾莉娅继续报告，“激素水平……咦？”
机械眼闪烁了几下。艾莉娅调出更多数据，仔细比对。
“有什么问题吗？”林晓晓问，手心有点出汗。
艾莉娅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她，机械脸上模拟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数据显示……你的体内有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你自身的规则印记。不是外来入侵，更像是……自然衍生的？但强度太弱了，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可能是星海规则之源的残留共鸣，也可能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墨辰开口：“能确认吗？”
“需要时间。”艾莉娅说，“这个印记太微弱了，现在的扫描精度不够。我可以调整设备，但需要静前辈的权限——要用到秩序之钥的力量来稳定扫描场，才能捕捉到那么细微的波动。”
“那就调整。”墨辰毫不犹豫，“现在可以吗？”
“可以，但需要一点时间准备。”艾莉娅开始操作，“你们可以先去做其他检查。等设备调整好了，我会通知你们。”
接下来的检查项目比较常规：力量测试、规则操控精度、言灵稳定性等等。林晓晓的表现让艾莉娅连连赞叹——完全觉醒后的混沌之钥，让她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新的高度。以前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做到的精细操作，现在几乎成了本能。
“你已经超过我了。”在言灵测试环节，墨辰看着林晓晓轻易将一个复杂的规则结构拆解重组，忍不住说，“至少在这个领域。”
“但我永远打不过你。”林晓晓完成测试，笑着转身，“战斗经验、力量掌控、还有你那一身龙鳞防御……我这才刚起步呢。”
“我们可以互补。”墨辰牵起她的手，“你负责创造可能性，我负责守护这些可能性成为现实。”
检查进行到中午时，艾莉娅通知设备调整好了。这次检查在一个更私密的房间进行，只有艾莉娅和静在场——墨辰当然也在。
“我会用秩序之钥的力量稳定扫描场。”静说，“艾莉娅会把精度调到最高。过程可能有点……奇怪的感觉，但不会疼。”
林晓晓躺在扫描台上，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静的秩序之力像一张细密的网，温柔地笼罩她的身体。紧接着，艾莉娅的高精度扫描启动——那感觉确实奇怪，像有无数双极其轻柔的手在同时探查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规则脉络。
扫描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结束后，艾莉娅看着数据，机械眼快速闪烁——那是她处理复杂信息时的习惯。
“结果如何？”墨辰问，声音比平时低沉。
艾莉娅抬起头，看看林晓晓，又看看墨辰，然后慢慢说：
“确认存在。一个极其微弱的、新生的规则印记，与你们两人的血脉相连。目前还只是最基础的‘存在印记’，没有形成完整的意识结构，甚至不能称之为‘生命’，只能说是‘生命的可能性’。但它的确在那里，在缓慢成长。”
房间安静得能听到规则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林晓晓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虽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但知道那里真的有一个开始，一个属于她和墨辰的开始……
墨辰走到扫描台边，单膝跪下，握住她的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星海的光都装了进去。
“多久了？”他问，声音有些哑。
“无法精确判断。”艾莉娅说，“但从印记强度推断，可能就是在星海核心区的时候……混沌之钥完全觉醒的瞬间，与规则之源共鸣的刹那，创造了这个可能性。”
“所以是星海送给我们的礼物？”林晓晓轻声说。
“可以这么说。”静走过来，银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规则之源是万物的起点，新生命在那里获得祝福，是最完美的开始。”
艾莉娅开始整理数据：“目前一切正常。印记非常稳定，成长速度符合预期。按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嗯，用现世时间计算，三个月左右会形成基本意识结构，六个月会有明确的生命反应，九到十个月……”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我需要制定一份详细的养护计划。”艾莉娅继续说，“半神血脉的孕期可能和普通人类不同，需要特别关注规则平衡和能量供应。还有，随着胎儿成长，你的混沌之钥能力可能会有波动，这都需要提前准备。”
林晓晓听着这些，感觉像在做梦。她看向墨辰，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近乎虔诚的喜悦。
“我们要当父母了。”他低声说，像是在确认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嗯。”林晓晓点头，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下来了，“我们要当父母了。”
静微笑着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这对刚刚得知喜讯的夫妻。艾莉娅也识趣地去准备养护计划，只留下两人独处。
墨辰小心地把林晓晓从扫描台上扶起来，拥抱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害怕吗？”他问。
“有一点。”林晓晓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开心。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很温暖的感觉，像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填满了。”
“我也是。”墨辰吻了吻她的头发，“虽然知道会辛苦，虽然知道有很多未知，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
窗外，数据核心的规则光带温柔流转。远处，那片从漩涡转化而来的星尘云缓缓旋转，像是在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默默祝福。
蜜月结束了，但一个更长的、更美好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