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星海漂流与旧伤隐痛（1/2）
在数据核心休整的这两天里，林晓晓发现墨辰偶尔会走神。不是那种“放空发呆”的走神，是更隐蔽的——当他们在规则花园散步时，他的目光会短暂地失焦；当他和静讨论规则事务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胸口的位置；甚至在晚上，她几次醒来发现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深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你还好吗？”第二天早餐时，林晓晓终于忍不住问。
墨辰正在喝一种规则模拟的仙露，闻言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两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林晓晓小心地选择措辞，“是累了吗？还是蜜月行程太紧凑了？我们可以调整的，艾莉娅说随时可以——”
“不是蜜月的问题。”墨辰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才说，“是旧伤。”
林晓晓心头一紧：“天罚之伤？婚礼前不是已经基本痊愈了吗？”
“身体层面的伤确实好了。”墨辰的手指轻轻按在胸口，“但天罚留下的规则印记……还在。平时没什么感觉，但在某些特殊环境里，会有轻微的反应。”
“比如？”
“比如永恒花园的时间错位环境，比如数据迷宫的深度规则模拟。”墨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些环境会扰动我的规则结构，让旧伤印记产生微弱的共鸣。不严重，只是有点……不舒服。”
林晓晓立刻站起来：“那星海漂流不能去了！艾莉娅说那里也是高规则扰动环境，我们现在就取消——”
“不。”墨辰拉住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要去。星海漂流对你有好处。”
“对我？”
墨辰点点头，视线看向窗外流动的规则光带：“星海是多元宇宙中规则最纯粹、最原始的区域之一。在那里漂流，能让你的混沌之钥印记与最基础的规则共鸣，对掌控力量有帮助。而且……”他顿了顿，“星海的环境对我也不完全是坏事。规则扰动虽然会引起旧伤共鸣，但同时也是一种‘按摩’——就像人类物理治疗中的深层刺激，虽然会疼，但有助于彻底恢复。”
林晓晓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实话，到底有多‘不舒服’？”
墨辰移开视线：“……就像有人用很钝的针，在骨头缝里轻轻刮。”
这描述让林晓晓心里一抽。她太了解墨辰的忍耐力了，能让他主动说出来“不舒服”，实际情况一定比描述严重得多。
“那还是——”
“晓晓。”墨辰握住她的手，这次握得很紧，“我需要这个。天罚之伤不彻底解决，将来遇到真正危机时可能会成为弱点。星海的规则扰动是可控的风险，能帮助我把最后一点印记清除。而且……”他难得地露出一丝苦笑，“我也不想蜜月时总分心。”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林晓晓妥协了，但提出了条件：“那我们必须做万全准备。我要告诉艾莉娅和静前辈，让他们调整行程，制定应急预案。还有，漂流过程中如果疼痛超过某个阈值，我们立刻中止返回。”
“可以。”墨辰答应得很干脆，“但别太夸张，我不想让大家担心。”
“你已经让大家担心了。”林晓晓没好气地说，但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至少让我知道，至少让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当天下午，林晓晓单独去找了艾莉娅和静。听完她的说明后，静的表情严肃起来。
“天罚印记确实麻烦。”静说，“它不像普通伤口会随着时间愈合，而是一种‘规则记忆’，会在特定条件下被唤醒。星海的环境确实可能起到刺激-清除的作用，但风险也确实存在。”
艾莉娅已经开始调取数据：“根据历史记录，曾有三位受过天罚的存在进入过星海。一人完全清除印记，一人的印记加重，第三人……没有后续记录。样本量太小，无法得出可靠结论。”
林晓晓的心沉了沉：“那墨辰会是哪种？”
“这取决于他的意志力和当时的规则流动状态。”静沉吟，“我们可以做一些准备。艾莉娅，星海漂流的标准装备里有没有规则稳定器？”
“有便携式版本，但效果有限。”艾莉娅调出装备列表，“不过我可以临时改装一个加强版，把稳定器与墨辰的生命体征监测连接，一旦出现异常就自动启动最大功率。另外，我还可以准备一些紧急镇痛规则模块——虽然不是治本，但能缓解症状。”
“还要考虑最坏情况。”林晓晓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如果印记被刺激过度，会发生什么？”
静和艾莉娅对视一眼。最后艾莉娅回答：“理论上的最坏情况是规则结构局部崩解。但墨辰现在的状态很稳定，而且有你在身边——混沌之钥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能中和规则异常。实际风险应该远低于理论值。”
“应该？”林晓晓对这个词不太满意。
静拍了拍她的肩：“在多元宇宙中，没有百分之百确定的事。但我们可以说，墨辰成功清除印记的概率，远大于出现严重问题的概率。而且……”她看着林晓晓，“你要相信他。那条龙比你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艾莉娅花了一整天改装装备，静则亲自检查了星海漂流船的安全系统。胡三和青黛也知道了情况，胡三难得地没开玩笑，而是认真地说：“需要帮忙随时叫我，打架我可能不如老墨，但跑腿打杂还是一流的。”
出发前一晚，林晓晓在房间里整理行李时，墨辰从背后抱住她。
“谢谢。”他的声音很低。
“谢什么？”
“谢谢你不坚持取消行程，谢谢你想办法降低风险，谢谢……没有把我当成易碎品小心对待。”
林晓晓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你本来就不是易碎品。你是经历过天罚还能站在这里的龙君，是我的丈夫。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但我也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能帮的时候帮一把——这才是夫妻，对吧？”
墨辰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对。”
那一晚他们睡得很早。林晓晓能感觉到墨辰的睡眠并不深，偶尔会轻微皱眉，但始终握着她的手。通过生命契约传来的波动比平时复杂一些，夹杂着一丝隐痛，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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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星海漂流船准备就绪。
那是一艘造型奇特的船——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个半透明的规则气泡，内部有舒适的生活空间，外部包裹着多层的防护和推进系统。船不大，直径大约十米，但设备齐全，足够两人在星海中生活一周。
艾莉娅在登船前做最后的检查：“加强版稳定器已经安装在主控台下方，监测系统连接到你们两人的生命体征。紧急镇痛模块在这里——”她指向墙壁上的一个面板，“绿色按钮启动，红色按钮加大功率，但我不建议轻易使用，那会暂时麻痹规则感知。”
静递给林晓晓一个小巧的银色吊坠：“这是我的秩序印记分身。如果遇到规则失控的情况，激活它，能暂时稳定周围环境。但只能用一次，效果持续三分钟。”
胡三塞给墨辰一个小袋子：“青黛特制的安神药草包，虽然对天罚印记没直接作用，但能让你睡得好一点。别瞪我，关心你还不行啊！”
青黛微笑着递上一个食盒：“一周的营养餐，已经按你们的偏好调整过口味。星海里也有可食用的规则能量流，但这些更合胃口。”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登上漂流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生活区有舒适的座椅和小床，控制区有一整面弧形屏幕，可以显示星海的全景和各种数据。
“星海漂流行程启动。”艾莉娅的声音从通讯系统传来，“预计航行时间五天。第三天会经过星海核心区，那里的规则流动最强烈，也是清除印记的最佳时机。记住，任何时候觉得不对，立刻联系，我们会启动紧急回收程序。”
“明白。”林晓晓回答。
墨辰已经坐在控制台前，开始检查系统。他的表情很专注，但林晓晓注意到他握着操纵杆的手比平时用力一些。
气泡船缓缓升空，穿过数据核心的防护罩，进入外层的规则虚空。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璀璨的景象——
星海。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由恒星组成的海洋。这是一片由纯粹规则能量构成的广袤区域，无数光点在其中沉浮、流动、闪烁。那些光点不是星星，是规则的具象化节点：有的代表“重力”，有的代表“时间”，有的代表“可能性”，还有无数林晓晓无法理解的抽象概念。
光点之间流淌着七彩的能量流，像宇宙规模的极光。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低沉的、规则层面的“嗡鸣”，那是无数规则共鸣产生的背景音。
“好美……”林晓晓趴在观景窗前，眼睛睁得大大的。
“也很危险。”墨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星海看起来平静，但规则流动非常复杂。一个不小心被卷入错误的能量流，可能会被传送到完全陌生的维度，或者……被规则本身同化。”
他调整航线，让船沿着一条相对平缓的能量流前进。船身在流动中微微晃动，像真的在海上航行。
最初的几个小时很顺利。墨辰教林晓晓如何读取星海的规则图谱，如何识别安全的航道，如何从能量流中汲取维持船体运转的规则能量。林晓晓学得很快，她的混沌之钥印记在星海环境中异常活跃，像回到家一样舒适。
但她也注意到，随着深入星海，墨辰的状态开始变化。
他的呼吸变得稍微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操纵杆的手背青筋微显。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生命契约传来的隐痛波动越来越清晰。
“疼吗？”林晓晓轻声问。
“……有点。”墨辰没有否认，“但还能坚持。你把左边屏幕上的规则密度数据调出来，我们需要避开前方的高密度区。”
林晓晓照做，同时暗中启动了稳定器的监测模式。屏幕一角显示着墨辰的规则稳定度：目前是87%，比出发时下降了8个百分点，但还在安全范围内。
第一天在相对平稳的航行中结束。夜晚（星海没有真正的日夜，但船内模拟了正常节律），两人简单吃了青黛准备的晚餐，然后靠在观景窗前休息。
外面的星海在“夜晚”模式下变换了色彩，光点变得更加柔和，能量流像慢动作的银河般流淌。
“你感觉怎么样？”林晓晓问。
墨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比预期好。疼痛感在增强，但很缓慢。稳定器在起作用。”
“明天会经过第一个规则湍流区。”林晓晓查看行程图，“艾莉娅说那里的规则流动比较复杂，可能会加剧你的反应。我们要不要绕路？”
墨辰摇头：“绕路会错过一个重要的规则节点，那对你的印记共鸣有好处。我能应付。”
林晓晓知道劝不动他，只能暗自决定明天更密切地监控他的状态。
第二天一早，他们进入了规则湍流区。这里的能量流不再平缓，而是形成一个个旋涡和急流。船身开始明显晃动，控制台上的警报偶尔响起，提示规则密度突变。
墨辰全神贯注地操纵船只，在湍流中寻找安全路径。林晓晓在一旁协助，用混沌之钥的力量轻微调整船体周围的规则场，让航行更平稳。
但她也看到，墨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稳定度读数已经下降到79%，进入了“需要关注”的黄色区间。
“墨辰——”
“我知道。”他的声音紧绷，“还有三公里就能通过最湍急的区域。集中精神。”
船在能量旋涡中穿行，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有几次几乎被卷入旋涡中心，墨辰用精湛的操控技术硬生生拉回航道。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控制台上溅开微小的光点。
林晓晓的心提到嗓子眼，但不敢打扰他，只能全力辅助。她的混沌印记在压力下自主激活，金银双色的光芒在船舱内流转，一定程度上中和了周围规则湍流的影响。
终于，在经历了一段极其颠簸的航行后，船冲出了湍流区，进入一片相对平静的星域。
墨辰几乎瘫在驾驶座上，呼吸粗重。稳定度读数停在72%，勉强维持在黄色区间下限。
“你怎么样？”林晓晓立刻启动紧急检查程序。
“……还好。”墨辰的声音沙哑，“比想象中累，但……有效果。”
“效果？”
墨辰撩开衣领，露出胸口的位置。林晓晓看到，那道曾经的天罚印记——平时几乎看不见的淡银色纹路——此刻变得清晰可见，而且在微微发光。
“它在被激活。”墨辰解释，“被星海的规则流动‘冲刷’。疼痛是因为印记在被逐步分解、清除。这个过程……确实不好受，但方向是对的。”
林晓晓小心地触摸那道印记。她的指尖能感觉到规则的细微震动，像触摸一个即将破碎的玻璃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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