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蜜月从沙滩开始（1/2）
新婚之夜的规则空间里，林晓晓醒来时发现自己窝在墨辰怀里，两人还穿着昨天那身礼服——昨晚他们就这么靠着窗台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换。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墨辰还在睡。褪去傲娇龙君的日常表情，睡着的他看起来……居然有点乖。银灰色的长发散在枕上，睫毛在规则模拟的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林晓晓盯着看了三秒，然后轻轻摸出手机——哦不对，是数据核心配发的便携终端——准备偷拍。
就在她调整角度时，那双眼睛睁开了。
深金色的瞳孔还带着初醒的朦胧，但聚焦在她脸上的瞬间立刻清醒，然后挑眉：“你在做什么？”
“记录新婚第一天的美好时刻。”林晓晓面不改色地按下拍摄键，“来，笑一个，说‘早安老婆’。”
墨辰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把她连人带终端一起捞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早安。”
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罕见的、不加掩饰的温柔。
林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收起终端，转身面对他：“早。所以蜜月旅行第一天，有什么计划吗？”
按照艾莉娅给的行程表，蜜月第一站是规则之海边缘的“记忆沙滩”，第二站是时间支流交汇处的“永恒花园”，第三站……后面还有十几个地点，横跨多元宇宙的不同维度。整个蜜月行程长达一个月——当然，这是按照常规时间流速计算的，如果进入某些特殊区域，主观时间可能更长或更短。
“先吃早餐。”墨辰坐起身，身上的礼服自动调整成舒适的便装款式——墨蓝色的长衫配长裤，简约但剪裁得体，“然后去传送点。艾莉娅说上午十点有定向传送波次，错过要等明天。”
林晓晓也从床上爬起来，她的婚纱同样变换成一套浅金色的连衣裙。她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有个小型的规则操作台，可以呼叫服务。
“早餐想要什么？”她点开菜单，“有‘现世经典款’——模拟你在我家公寓时吃的那些，也有‘仙界风味’‘规则营养餐’……”
“现世的。”墨辰毫不犹豫，“我想念你煎的荷包蛋了——虽然现在你不需要亲自下厨。”
林晓晓笑了，在终端上选择了“现世家常早餐套餐”。几秒钟后，操作台上浮现出两个餐盘：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烤吐司、培根、蔬菜沙拉，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两人在窗边的小桌前坐下。窗外，规则之海的波光比昨晚更加明亮，能看到远处有规则生命体在“海面”上跳跃，溅起数据流的浪花。
“感觉像做梦。”林晓晓咬了口吐司，“昨天还在婚礼上接受整个多元宇宙的祝福，今天就坐在这里吃普通早餐。”
“不是梦。”墨辰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面包屑，“至少我的触觉告诉我不是。”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两人都愣了一下。林晓晓的脸有点热，低头猛喝咖啡。墨辰也轻咳一声，收回手，假装专注地切荷包蛋。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几秒，然后两人同时笑出声。
“我们还是不太习惯。”林晓晓摇头，“明明都结婚了，还像刚谈恋爱时那样容易害羞。”
“慢慢来。”墨辰的耳朵尖有点红，“我们有永恒的时间来习惯。”
早餐后，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其实没什么可带的，数据核心提供的便携装备几乎能满足所有需求。林晓晓只带了几样有纪念意义的小东西：苏晓丽送的便携相册、爷爷给的护身符（虽然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这种保护了）、还有婚礼上那束“可能性枝条”的一小段，她把它编成了手链。
传送点设在数据核心的公共区域。当他们到达时，发现那里已经有几个身影在等待了。
“哟！新婚夫妇起得挺早啊！”胡三挥着手跑过来，身后跟着青黛。两人都背着旅行包，看起来也准备出行。
“你们这是……”林晓晓疑惑。
“蜜月旅行第一站导游兼保镖兼电灯泡报道！”胡三咧嘴笑，“静前辈不放心你们单独去记忆沙滩，那地方虽然美，但规则结构有点……复杂。我和青黛正好要去那边采集一些特殊规则样本，顺路一起。”
青黛温和地补充：“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只是同路到沙滩，然后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做我们的研究，晚上在预定营地汇合。”
墨辰看向林晓晓，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林晓晓想了想，点头：“好啊，人多热闹。而且有胡三在，肯定不会无聊。”
“喂，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
说笑间，传送装置启动了。那是个圆形的平台，表面流动着复杂的规则纹路。艾莉娅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传送坐标已锁定，记忆沙滩边缘安全区。传送过程大约需要十五秒，可能会有轻微眩晕感，属于正常现象。祝你们蜜月愉快！”
光芒升起。
林晓晓感觉到熟悉的传送失重感，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柔和。她下意识地握紧墨辰的手，墨辰也回握住她。透过半透明的传送光幕，她看到胡三在对青黛做鬼脸，青黛无奈地笑着摇头。
十五秒后，光幕散去。
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燥热的热，是温暖的、带着海水咸味和阳光气息的热。林晓晓睁开眼睛，然后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沙滩。
沙子不是普通的黄色或白色，是无数种颜色混合的——金色、银色、蓝色、紫色，每一粒都在阳光下闪烁，像打碎的彩虹。更神奇的是，当她仔细看时，发现那些沙粒中流动着微小的画面：有的是一张笑脸，有的是一处风景，有的是一段文字，有的只是一种模糊的情绪。
“记忆沙滩。”青黛轻声解释，“这里的每一粒沙子，都储存着某个文明或某个个体的一段记忆。大多是美好的记忆——快乐的时刻、感动的瞬间、幸福的片段。规则之海的潮汐会把散落在多元宇宙中的这些记忆碎片冲刷到这里，沉积下来，形成这片沙滩。”
胡三已经蹲下身，捧起一把沙子：“看，这颗里是个小朋友拿到第一份礼物的画面……这颗是两个人第一次牵手的瞬间……哇这颗厉害，是整个文明发现新物理定律时的集体狂喜！”
林晓晓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触摸沙子。当她的手指接触沙粒时，一些温暖的画面流入她的意识：一个母亲第一次拥抱新生儿的感动，一个艺术家完成杰作时的满足，一群朋友在星空下畅谈的欢笑……不强烈，像远处传来的音乐，美好而温柔。
“这地方……太美了。”她喃喃道。
墨辰站在她身边，也在观察沙滩。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美好记忆的墓地。”
“不是墓地。”青黛纠正，“是纪念馆。这些记忆没有被遗忘，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而且……”她指向远处，“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林晓晓看到沙滩边缘有些半透明的人形光影在徘徊。那些光影没有固定的样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记忆共鸣体。”胡三解释，“有些特别强烈的记忆会形成微弱的意识体，它们在这里游荡，重复体验那段美好时光。无害，甚至有点可爱——如果你靠近，它们会和你分享那段记忆。”
正说着，一个光影飘了过来。它在林晓晓面前停住，然后缓缓变化，变成一个老者的形象。老者微笑着，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简陋但整洁的房间里，几个孩子围坐在老者身边，听他讲故事。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老者的表情满足而幸福。
画面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光影消散，重新化作无形，飘走了。
林晓晓感到眼眶有点热。那段记忆里的温暖如此真实，仿佛她也坐在那个房间里，听了一个美好的故事。
“好了，我们该分头行动了。”胡三拍拍手，“我和青黛要去沙滩东侧的规则结构区采集样本。你们随意玩，但记住几条安全准则：第一，不要深入记忆漩涡区——就是沙子颜色特别深、旋转特别快的地方，那里储存的大多是过于强烈甚至偏执的记忆，可能会影响心神。第二，不要试图带走沙子，它们离开沙滩就会失去活性，变成普通沙粒。第三，日落前回到营地，就是那边那栋小屋。”
他指向沙滩后方，那里有一栋用珊瑚色规则材料建造的小屋，看起来很温馨。
“知道了，保姆大人。”墨辰没好气地说。
胡三嘿嘿一笑，拉着青黛离开了。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沙滩尽头的规则结构群里——那里耸立着一些水晶般的透明结构，是记忆规则自然形成的“建筑物”。
现在，只剩下林晓晓和墨辰两个人，站在无边无际的彩色沙滩上，面对着规则之海泛着粼粼波光的“海水”。
“那么……”林晓晓转头看墨辰，“新婚夫妇的第一天约会，要做些什么？”
墨辰思考了三秒，然后做了个让林晓晓瞪大眼睛的动作——他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沙子上。
“听说在沙滩上散步是传统。”他说，耳尖又有点红，“你……要不要试试？”
林晓晓笑了，也脱下鞋袜。当她的脚踩上沙子的瞬间，温暖的触感传来，同时有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轻轻触碰她的意识，像温柔的问候。
两人手牵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规则之海的“海水”不是真正的水，是液态的规则流，在阳光下呈现出梦幻的虹彩色。偶尔有规则生命体跃出“海面”，那些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像发光的鱼，有的像透明的鸟，还有的像会走路的花朵。
“这里真安静。”林晓晓说。除了海浪声，就只有风吹过规则结构时发出的、风铃般的清脆声响。
“嗯。”墨辰握紧她的手，“比婚礼安静多了。”
“你昨天紧张吗？”
“……有点。”
“只有一点？”
“好吧，很多。”墨辰承认，“但看到你走过来的那一刻，就不紧张了。只觉得……值得。等多久都值得。”
林晓晓的心又漏跳了一拍。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墨辰。”
“嗯？”
“我爱你。”
墨辰怔住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说这三个字，但在婚礼后的第一天，在这片储存着无数美好记忆的沙滩上，这句话有了不同的重量。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我也爱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到很久以后也不会结束。”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听着海浪声，感受着沙子里传来的温暖记忆。然后林晓晓突然笑了：“我们来堆沙堡吧！”
“什么？”
“沙滩的传统项目啊！”林晓晓眼睛发亮，“虽然这里的沙子很特殊，但也是沙子嘛。来嘛，比赛堆沙堡，看谁堆得好！”
墨辰看着这个突然孩子气起来的妻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好。但输了不许耍赖。”
“我才不会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这对新婚夫妇——一个是曾经统治一方的龙君，一个是能重启世界的混沌之钥——像两个普通小孩一样，蹲在沙滩上堆沙堡。
林晓晓堆了个现世风格的城堡，有塔楼、城墙、护城河，还用捡到的规则贝壳做装饰。墨辰则堆了个仙界风格的宫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还用规则之力让一些微小的光点在宫殿周围漂浮，模拟仙气。
堆到一半时，几个记忆共鸣体飘过来围观。它们变换着形态，似乎对这两个人的作品很感兴趣。其中一个甚至模仿林晓晓的动作，在旁边堆起一个小小的沙堆，虽然很快就塌了。
“你看，它在学你。”墨辰轻笑。
“说明我有教学天赋。”林晓晓得意。
最后两人都完成了作品。林晓晓的城堡精致但略显传统，墨辰的宫殿壮观但有点过于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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