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短暂的喘息与新的约定（1/2）

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从监察者飞船离开的那一刻开始。

团队在叹息之峰山脚下建立了临时营地——说是营地，其实就是用岩石和树枝搭起的简陋遮蔽所。金曜族长用时间之力加固了周围的规则屏障，虽然比不上避难所的防御，但至少能提供基本的安全感。

夜幕降临，篝火在营地中央跳动。林晓晓靠着墨辰坐着，腿上盖着一条从村民那里得来的粗布毯子。其他人围坐在周围，烤着胡三用星辉之戒打来的野兔——当然，是经过苏晓丽确认可食用的品种。

“所以那个守望者，就是编纂者母系统的人形化身？”胡三翻动着烤架上的兔肉，油脂滴在火中发出滋滋声。

艾莉娅已经更换了损坏的数据终端，新设备是源从避难所带来的备用机。她调出分析报告：“准确说，是母系统的行动执行单元。编纂者系统有三个主要派系：守望者派主张主动干预，监察者派主张观察记录，还有隐匿者派……信息很少，只知道他们倾向于‘不作为’。”

“三个派系内斗？”青黛给炎心递过烤好的兔腿，“这倒是好消息。”

“也不完全是。”金曜族长接过话头，“内斗意味着他们无法集中力量对付我们，但同时也意味着局势更复杂。我们不仅要对抗编纂者，还要在他们派系的博弈中寻找生存空间。”

林晓晓咬了一口兔肉，肉质鲜嫩但缺乏调料，只有最原始的肉香。她想起在避难所时，苏晓丽总是能变着花样做出各种美食，哪怕是压缩营养膏也能调出不同口味。

“避难所现在怎么样？”她问。

明镜回答：“转移成功了。源和规带着时之核和剩下的烛龙族人去了一个更隐蔽的坐标。我们是通过时之核的共鸣找到你们的——你在山峰上使用情感波动时，时之核产生了强烈反应。”

墨辰握紧林晓晓的手：“我们差点就来晚了。”

“但你们还是来了。”林晓晓对他微笑，“而且来得正好。”

星璃挤到两人中间，好奇地摸着林晓晓手上的戒指：“晓晓姐，这是言灵先祖给的吗？好漂亮。”

“嗯，是信物。”林晓晓摘下戒指给她看，“幽长老说，戴着它就像所有言灵族人与我同在。”

星璃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自己手指上，但戒指自动滑落——它只会认林晓晓为主。少女失望地撅起嘴，把戒指还回去。

“等事情结束了，我给你做个更好的。”胡三大咧咧地说，“用星辉之戒的余料，保证闪闪发光。”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昨天你就骗我说兔子会说话——”

“那是战术需要！为了捕捉警惕性高的猎物！”

两人的斗嘴让气氛轻松了不少。林晓晓看着火光中每个人的脸，突然感到一种深沉的安宁。逃亡路上的恐惧、孤独、疲惫，在这一刻都被温暖取代。

饭后，团队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七十二小时的安全时间很宝贵，但也很短暂。

“监察者虽然给了我们喘息之机，但他们的目的不明。”岩山坐在特制的岩石座椅上——他的悬浮椅在赶来途中损坏了，现在只能靠炎心用岩石之力给他造临时座椅，“我们不能完全信任他们。”

艾莉娅点头：“监察者的行为模式确实难以预测。他们遵守系统的底层协议，但有时会做出看似矛盾的决策。这次干预可能是为了制衡守望者，也可能是……某种测试。”

“测试我们？”林晓晓问。

“测试钥匙的成长速度，测试团队的反应能力，测试在压力下的选择倾向。”艾莉娅调出数据，“编纂者系统本质上是个巨大的实验场，我们可能一直都是实验对象。”

这个想法让人不寒而栗。但金曜族长摇头：“不必过度解读。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我们只需要坚持自己的路。现在最关键的是，利用这七十二小时，制定一个长期计划。”

“长期计划？”墨辰皱眉，“我们连七十二小时后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正因为无法保证，才需要看得更远。”金曜看向林晓晓，“晓晓，幽长老说言灵族人需要你在时机成熟时唤醒他们。那时机是什么？”

林晓晓回想幽的话：“她没有明确说，只是说‘当时机成熟时’。但我想……可能和我完全觉醒为钥匙有关。”

“也就是八十五天后的临界点。”艾莉娅补充，“或者更早，根据今天的成长速度，可能提前到六十天甚至更短。”

时间依然紧迫。但林晓晓现在有了新的资源——言灵遗迹的传承，万情感应水晶，还有那枚戒指。

“我想再上山一次。”她突然说，“幽长老说山峰之巅有礼物，但我总觉得……那里还有更多东西。而且，我需要学习言灵一族的完整传承，那本古书里一定有重要的知识。”

墨辰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守望者虽然暂时退去，但可能还在附近监视。”

“但他不敢进入监察者划定的安全区。”林晓晓分析，“监察者说了会屏蔽这个区域的监控，如果守望者违反，就是公然对抗系统协议。他没那么蠢。”

争论了一会儿，最终决定：林晓晓可以上山，但必须有墨辰陪同，而且只能在白天行动，日落前必须返回。其他人留守营地，保持警戒。

第二天清晨，林晓晓和墨辰再次踏上通往山峰之巅的路。这一次没有追兵，没有紧迫感，两人走得很慢。

山路依然陡峭，但林晓晓的腿伤经过苏晓丽的治疗已经好多了。墨辰走在她外侧，随时准备扶她。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给山林镀上温暖的金色。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墨辰突然问。

林晓晓笑了：“当然记得。一条会翻白眼的小白蛇，趴在窗台上生无可恋。”

“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个麻烦。”墨辰也笑了，“一个普通人类，偏偏能看见我，还把我当宠物养。”

“你当时可没拒绝我买的猫粮。”

“那是因为我太虚弱了！”墨辰辩解，“而且猫粮……其实味道还可以。”

两人都笑了起来。那些最初的争吵、磨合、误解，现在回想起来都成了珍贵的记忆。

走到半山腰的言灵封印空间时，林晓晓停下脚步。她走进那个空旷的山体内部，再次看着那些悬浮的光点。

“他们都是我的族人。”她轻声说，“等待了万年，就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实现的希望。”

墨辰站在她身边：“但他们等到了你。希望有时候就是这样——坚持得够久，就会变成现实。”

林晓晓触摸最近的一个光点。光点中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容貌和她有几分相似，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她能感觉到女子微弱的存在波动，像深海中遥远的心跳。

“幽长老说，他们积累了万年的情感。”林晓晓说，“当我唤醒他们时，那些情感会爆发出来。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你能。”墨辰握住她的手，“因为你不是一个人承受。你有我，有大家，有整个团队。情感不是负担，是力量——这是你教会我的。”

林晓晓转头看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之前说……等这次平安回去，我们就结婚？”

墨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嗯。烛龙一族的生命契约仪式。你……愿意吗？”

“愿意啊。”林晓晓回答得很干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仪式要在大家面前举行。胡三、青黛、炎心、岩山、源、规、明镜主任、苏晓丽、艾莉娅、星璃、金曜族长……所有人都要在。还有，”她看向那些光点，“如果可能，让我的族人也见证。”

墨辰愣住了，然后眼中涌起难以形容的情感。他单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势，是烛龙一族表示最高承诺的礼仪。

“我以烛龙少主之名起誓，”他的声音低沉而庄严，“将与林晓晓缔结生命契约，共享时光，共担命运，直至时间尽头。此誓天地为证，规则为鉴，永不背弃。”

林晓晓也学着他的样子单膝跪地，但她不知道言灵一族有什么誓词，只能用自己的话：“我以言灵血脉之名回应，接受墨辰的生命契约，从此同行同往，不离不弃。此心为证，此情为鉴。”

没有戒指交换——戒指已经戴在林晓晓手上。没有亲吻——在先祖的沉睡之地，那样似乎不够庄重。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金色和彩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在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环。

那是共鸣连接达到极致的表现。不是仪式，胜似仪式。

光芒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缓缓消散。当两人站起来时，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更加清晰、更加深刻——不是简单的连接，是灵魂层面的烙印。

“契约成立了。”墨辰轻声说，“从现在起，你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你的伤痛就是我的伤痛，你的喜悦就是我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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