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决战前夜的星光与誓约（1/2）

避难所中的时间感很模糊。

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星辰轮转，只有祭坛上九星连珠阵散发着的恒定银光，和三个星标缓慢的脉动。胡三盘坐在祭坛中央，双手捧着共鸣水晶，闭目调整着契约之力的流动。额头的两颗星已经完全显现，随着他的呼吸明灭闪烁，像是在与祭坛上的九星图案共鸣。

青黛坐在祭坛边缘，手中拿着一块发光的玉石，正在用小刀细细雕刻。她的手指灵巧地移动，玉石表面逐渐浮现出两只狐狸的轮廓——一只是她自己的九尾形态，一只是胡三的赤狐形态，两只狐狸尾巴交缠，头颈相偎。这是狐族的传统婚契信物，她决定在决战前完成它。

“刻得真好。”林晓晓凑过来看，眼睛发亮，“我能把这个细节写进小说吗？‘在最终决战的前夜，她雕刻着象征永恒誓约的玉符’——多有感觉！”

青黛脸微红:“随便你。不过别写得太肉麻。”

“放心，我可是专业作家。”林晓晓得意地说，然后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胡三知道你在做这个吗？”

“还没告诉他。”青黛轻声说，“我想等一切都结束后，再给他一个惊喜。如果……如果回不来，就当做纪念吧。”

林晓晓握住她的手:“别说这种话。你们都会平安回来的，我还要当你们的证婚人呢。”

另一边，源和规正在研究战术沙盘——那是一个用规则之力构筑的立体投影，展示着古树群落、灵脉交汇点和胚胎所在的三维地形。三个星标的力量已经用特殊容器储存起来，放置在沙盘三个角，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冰璃的雪山星标是蓝色，炎羽的沙漠星标是红色，芷兰的树心星标是银色。

“根据计算，胚胎将在十个时辰后完全适应。”源指着沙盘中央那个黑色的、搏动的人形轮廓，“完全适应后，它会立即开始吞噬青灵界的核心规则。我们的攻击必须在它开始吞噬前的临界点进行——太早，它的结构还不稳定，可能无法产生有效共振；太晚，它已经开始吞噬，会变得更强大。”

“具体时间窗口呢？”墨辰问，他正在擦拭长剑，剑身在祭坛光芒下反射着寒光。

“大约三十分钟。”源说，“胚胎完全适应需要十分钟的稳定期，之后才会启动吞噬程序。我们要在这三十分钟内，潜入到胚胎百米范围内，完成规则共鸣共振的布置和激活。”

明镜正在检查每个人准备的丹药和医疗用品:“潜入过程肯定会有激烈战斗，这些丹药要分好类别——红色的在受伤时用，蓝色的在灵力耗尽时用，绿色的解毒，紫色的稳定灵魂。每人一套，贴身放好。”

她分发药包时，特别在胡三和青黛的药包里多放了几颗金色的丹药:“这是‘命元丹’，只有两颗。只有在濒死时才能用，能强行吊住一口气，争取救援时间。希望你们用不上。”

胡三结束冥想，睁开眼睛。共鸣水晶在他手中已经完全激活，现在它像一个微型的星图，内部有七个光点在闪烁——对应着星辉之戒标记的七个星标位置，其中三个特别亮。

“水晶显示，除了我们手中的三个星标，还有其他守望者留下了力量。”胡三说，“虽然距离太远无法借用，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强化契约网络。我能感觉到，整个守望者遗产网络都在回应这场战斗。”

源走过来检查水晶:“共鸣强度比预想的高。这很好，意味着规则共鸣共振的效果会更强。但相应地，胚胎可能也会感知到契约网络的异常波动，提前警觉。”

仿佛为了印证源的话，整个避难所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冲击波，从地表传来，穿透厚厚的岩层。

“胚胎在测试自己的力量。”规脸色凝重，“它在尝试感知和操控更大范围的规则。距离完全适应越近，它的感知范围越大。”

胡三站起来，走到祭坛边缘，伸手触摸岩壁。通过契约印记，他能模糊感知到地表的情况:古树群落已经完全被黑色的能量场笼罩，母树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灵脉交汇点的三座尖塔正在全力运转，抽取整个青灵界的灵气注入胚胎；森林各处，教派的白袍人和傀儡正在疯狂搜索他们的踪迹，同时也在抓捕最后的未被污染的生灵，作为胚胎完全适应时的“祭礼”。

“它在加速。”胡三说，“我能感觉到，胚胎的适应速度比源计算的还要快。可能……不到八个时辰就会完全适应。”

所有人都看向源。源重新计算，脸色变得难看:“他说得对。胚胎在主动加速适应过程，可能是教派使用了某种催化手段。时间窗口缩短到六个时辰，而且攻击时机可能更紧迫——一旦它开始加速，稳定期可能只有五分钟。”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五个半时辰后出发，在胚胎开始加速后的第三十分钟发动攻击。”规总结，“计划提前，准备时间减少一半。”

气氛更加紧张了。原本就不充裕的准备时间，现在又被压缩。但没人抱怨，大家都清楚，战场从来不会等你完全准备好。

“那就按新时间表。”墨辰收剑入鞘，“我和明镜、晓晓负责外围突破，清理道路。源和规负责布置共振阵法。胡三和青黛负责核心攻击。有问题吗？”

“有一个。”胡三突然说，“星辉之戒刚才传递了一个信息。芷兰前辈在戒指里留下了一段加密记忆，我之前一直无法解读，但刚才共鸣水晶激活后，它解锁了。”

他伸出手，戒指上的宝石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影像中是年轻的芷兰，她坐在树洞书屋里，表情严肃:

“后来的守望者，如果你看到这段信息，说明青灵界又陷入了危机，而你找到了至少三个星标。那么，请听好——完美主义者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九个胚胎不是终点，而是‘钥匙’。当九个胚胎都成熟时，它们会互相连接，形成一个覆盖多个世界的‘规则网络’。而网络的中心，是完美主义者的‘本体’——一个试图将自己升格为终极规则的存在。”

影像中的芷兰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典籍:“我在荒古平原时，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密:完美主义者无法直接干涉物质世界，它需要代理人——也就是秩序之源教派。但每个世界的胚胎成熟，都会让它更接近实体化。如果九个胚胎全部成熟，它就能真正降临，届时，所有被胚胎连接的世界都会被它吞噬、重组。”

她合上典籍，眼神坚定:“所以，阻止胚胎不只是拯救一个世界，更是阻止完美主义者降临的关键。而最关键的一点是——九个胚胎之间存在‘共鸣链接’。如果你成功摧毁青灵界的胚胎，其他胚胎会暂时陷入虚弱状态，那是其他世界的守望者反击的机会。”

影像开始模糊，芷兰最后说:“戒指里存储了其他胚胎的大致坐标和特征。虽然无法精确定位，但至少是个方向。愿星光指引你，我的继承者。”

影像消失。所有人陷入沉思。

“九个胚胎……规则网络……完美主义者本体……”林晓晓快速记录着，“这世界观越来越宏大了，我的小说能写到第十卷了！”

墨辰敲了下她的头:“先活过这场再说写书的事。”

源消化着新信息:“如果芷兰说得对，那我们摧毁青灵界胚胎的意义就更重大了。不仅拯救这个世界，还给其他世界创造了机会。但相应地，完美主义者可能会更疯狂地阻止我们——它不会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缺口。”

规看向胡三:“戒指里真有其他胚胎的坐标？”

胡三点头，集中精神激活戒指。宝石投射出一幅星图，图中有九个光点，其中一个是红色的——代表青灵界胚胎，另外八个是灰色的，但都有简要标注:火炎界、深澜界、罡风界、厚土界、雷鸣界、光耀界、暗影界、虚无界。

“八个其他世界……”青黛轻声说，“也就是说，还有八个类似青灵界的战场，可能有八个像我们这样的团队在战斗，或者……在绝望中挣扎。”

这个想法让人既感到希望，又感到沉重。希望在于他们不是孤军奋战；沉重在于，还有那么多世界在受苦。

“先专注眼前。”规说，“我们拯救青灵界，就是对其他世界最大的帮助。现在，继续准备。”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流逝。胡三继续练习规则共鸣共振，现在有了共鸣水晶和三个星标的辅助，他能模拟出九倍强度的攻击波动了。虽然只是模拟，但散发出的规则威压让整个避难所的空气都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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