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青灵初临与森林低语（1/2）
规则共鸣通道的穿越体验，和胡三经历过的任何一次传送都不同。
没有那种被拉扯、被溶解的不适感，反而像是沉入温暖的泉水，意识在柔和的规则波动中漂浮、舒展。周围是流动的银蓝色光带，光带中闪烁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个基础的规则单位。胡三能感觉到自己的契约印记在与这些符文共鸣，两颗星欢快地旋转，像是在和久违的老朋友打招呼。
但这美好的感觉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通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银蓝色的光带扭曲、断裂，符文疯狂闪烁然后熄灭。胡三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像是整个世界在拒绝他们的进入。
“规则排斥！”源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但断断续续，“青灵界的规则在……主动防御……撑住！”
胡三咬牙，全力激发契约印记。两颗星爆发出强烈的银光，在周围形成一个保护性的领域。他感到契约在与青灵界的规则进行某种对话——不是对抗，而是沟通。芷兰那颗星尤其活跃，传递出熟悉而亲切的波动，像是在说:我回家了，带着朋友。
排斥力稍微减弱了一些，但通道已经彻底失控。最后几秒，胡三感觉自己被从管道里“喷”了出去，天旋地转，然后重重摔在……某种柔软的东西上。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厚厚的、青翠得发光的苔藓上。苔藓柔软而有弹性，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头顶是茂密的树冠，树叶不是普通的绿色，而是从翠绿到青蓝的渐变，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那些光点居然会在空气中停留几秒，才缓缓消散。
“这里是……”胡三坐起来，环顾四周。
他们落在一片森林的空地上。树木高得惊人，目测至少有百米，树干粗得要十人合抱。树皮上自然生长着发光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森林中飘浮着实质化的灵气——不是气体，而是液态的光流，像发光的溪流在空中缓缓流淌，偶尔有光点从中分离，化作小精灵般的生物，嬉笑着飞过。
“青灵界。”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从一堆落叶中爬起来，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眼神锐利地在观察环境，“而且我们落点的偏差很大——预定坐标应该在森林中心，但现在我们在边缘区域。”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墨辰的剑已经出鞘半寸，警惕地扫视四周；明镜快速检查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青黛扶起林晓晓，后者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正飞速记录着周围的一切。
“偏差有多大？”规拍掉身上的树叶，问道。
源闭眼感知，片刻后睁眼:“至少三百里。而且……”他皱眉，“规则排斥不是自然现象，是有人故意干扰了通道。对方在我们传送过程中，临时修改了青灵界的局部规则，把我们‘弹’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我们来了，还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胡三站起来，感受着脚下苔藓的柔软触感。契约印记还在微微发热，特别是芷兰那颗星，传递来复杂的情感——回家的喜悦，对故乡变化的担忧，还有……对某个方向的强烈牵引。
“契约在指引方向。”胡三指向森林深处，“芷兰前辈的记忆在共鸣，那里有她重要的东西——可能是那棵古树，也可能是其他什么。”
规观察着森林:“先建立临时营地，评估环境。源，检查规则稳定性。明镜，检测环境安全性。墨辰，警戒。其他人，帮忙布置防护。”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虽然落点有偏差，但至少全员安全，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源很快给出了初步评估:“好消息是，这里的规则比荒古平原稳定得多，时间流速正常，空间结构完整。坏消息是，规则中有明显的‘修改痕迹’，像是被手术刀精细切割后又缝合，虽然表面看起来正常，但深层结构很脆弱。”
明镜的检测结果更具体:“空气、水源、土壤都没有毒性，灵气浓度极高，在这里修炼速度会是瑶池的三倍以上。但是……”她指向那些在空中流淌的灵气溪流，“你们看，溪流的颜色。正常应该是纯净的银白色，但这些溪流中夹杂着细微的灰黑色丝线——是规则污染的痕迹。”
胡三仔细看，确实如此。那些美丽的灵气溪流，仔细看会发现一些不协调的杂质，像是清澈河水中混入了污水。
“污染范围呢？”规问。
“目前看到的溪流都有，只是程度不同。”明镜说，“越往森林深处，污染似乎越严重。边缘区域的溪流只有零星杂质，但深处的……”她指向森林内部，那里的灵气溪流已经变成了灰银色，像是被稀释的墨水染过。
青黛布置好简易防护阵后，走到胡三身边，轻声说:“这里很美，但美得让人不安。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强行化着精致的妆。”
这个比喻很贴切。胡三点头，目光落在那些嬉笑飞过的小精灵身上。它们看起来无忧无虑，但仔细看会发现，它们的飞行轨迹有些不自然，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而且眼睛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
“生灵也被影响了。”他喃喃道。
临时营地建立完毕后，团队开始讨论下一步计划。
“首先确定我们的位置。”规摊开林晓晓根据古籍描述绘制的手绘地图——虽然粗糙，但标注了青灵界的主要地理特征:中央森林、灵湖、古树群落、灵脉交汇点等。
源通过规则感知和星空定位，大致确定了位置:“我们在中央森林的东南边缘，距离芷兰记忆中的古树群落大约……二百八十里。如果步行，需要三天。但这里有灵气溪流，也许可以借助它们移动——如果它们还安全的话。”
“步行太慢。”墨辰说，“而且森林中可能有未知危险。我建议寻找本地生灵，获取更多信息。”
胡三的契约印记突然微微发热。他看向森林某个方向，那里有一群鹿角开花的灵鹿正在悠闲吃草。其中一头灵鹿抬起头，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眼神中似乎有智慧的光芒闪过。
“也许可以试试沟通。”胡三说，“契约在提示，这里的生灵有较高的灵智，能够交流。”
他慢慢走向那群灵鹿，其他人保持距离警戒。走近后，胡三发现这些灵鹿比远看更加美丽——鹿角上的花朵不是装饰，而是真正的、散发着微光的花，每一朵颜色都不同，随着灵鹿的呼吸轻轻摇曳。
领头的灵鹿体型较大，鹿角上的花朵是纯净的银白色。它看着胡三，没有逃跑，而是微微低头，像是在行礼。
胡三也学着低头回礼，然后用契约之力传递出友好的意念:“你好，我们是从其他世界来的旅行者，没有恶意。”
灵鹿的眼睛亮了一下。它没有开口说话，但一个温和的、中性化的声音直接在胡三意识中响起:“守望者……你终于回来了……带着星星的味道……”
胡三心中一凛。这头灵鹿知道守望者？还说他“回来了”？
“你认识我？”他用意识回应。
“认识你的契约……”灵鹿的声音带着怀念，“很多年前，有一个和你有着相似星星的精灵，她是我们森林的朋友。但她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森林很想她……”
说的是芷兰。胡三感到一阵酸楚。
“我们是她的朋友，来帮她完成未完成的事。”胡三说，“森林现在遇到了麻烦，对吗？那些黑色的建筑，还有灵气溪流中的污染……”
灵鹿的眼神变得悲伤:“黑暗在生长……从森林中心开始……树木在枯萎，溪流在变质，一些生灵变得奇怪……我们试图阻止，但力量不够……”
它顿了顿，传递来一幅意识图像:森林深处，黑色的建筑群像毒蘑菇一样从地里冒出，周围围着穿白袍的人类。那些人类用发光的仪器抽取灵气溪流，注入建筑中。建筑周围，原本翠绿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最后化作粉末。
“他们在抽取森林的生命力，喂养那些黑暗造物。”灵鹿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无力，“森林在哭泣，但我们听不到哭声的具体内容……像是被什么屏蔽了……”
胡三把获得的信息分享给大家。所有人都表情凝重。
“看来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规说，“建筑已经在抽取森林生命力加速建设。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源问灵鹿:“从这里到森林中心，最快的路线是什么？那些白袍人在哪些区域活动？”
灵鹿传递来详细的路线信息——不是地图，而是某种“感觉指引”:沿着哪条灵气溪流走，避开哪些已经污染的区域，在什么地方有白袍人的哨站。它还警告，森林中有些生灵已经被污染控制，会攻击任何靠近中心的非教派成员。
“谢谢你的帮助。”胡三真诚地说。
灵鹿低头，鹿角上的银白花朵飘落一片花瓣，花瓣在空中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落在胡三手心，融入契约印记。
“这是森林的祝福……”灵鹿的声音渐渐远去，“愿星光指引你，守望者……愿你能听到森林真正的哭声……”
灵鹿群转身离开，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胡三手心的光点完全融入印记，他感到契约与这片森林的连接更深了。现在即使不刻意感应，也能模糊感知到森林的“情绪”:大部分区域是焦虑和恐惧，中心区域是强烈的痛苦，而少数几个点……有微弱的希望？
“它给了我们什么？”青黛问。
“森林的祝福，还有……”胡三闭眼感受，“一个‘共鸣标记’。有了这个，我可以通过契约更清晰地感知森林的状态，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与未被污染的生灵沟通。”
这个能力很有用。团队立刻根据灵鹿提供的信息规划路线。
“最近的路线需要穿过一片‘迷幻花海’。”源指着意识中的路线图，“灵鹿说那里原本是美丽的景点，但现在被污染了，花朵会释放致幻花粉。我们需要防护。”
明镜立刻从药箱里取出特制的过滤面罩分给大家:“戴上这个，能过滤大部分毒素和花粉。但效果只有六个时辰，之后需要更换滤芯。”
墨辰检查武器:“灵鹿提到有被控制的生灵会攻击，我们可能遭遇战斗。大家保持警戒。”
林晓晓抓紧笔记本:“我会记录一切，包括生态变化、污染迹象、敌人特征……这些都是宝贵资料。”
准备就绪后，团队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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