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污染转移（2/2）

“法则共鸣。”源在远处解释，“你们净化了它，它欠你们恩情。而且你们都有祖灵的净化符号，它通过符号识别你是盟友。”

贝塔继续行动。它飘向被触手缠住的时、理、序，银光所过之处，黑色触手纷纷断裂。然后它转向巫师和异能者们——那些人已经被源、林雨、鹰眼压制，但还在负隅顽抗。

贝塔没有攻击。它只是散发出更强烈的银光，光芒笼罩整个山谷。在银光中，所有人——包括巫师和异能者——都感到内心的愤怒、贪婪、恶意被洗涤、被安抚。

“这是……净化领域……”林雨喃喃道，“它用自身的力量创造了净化领域！”

银光领域内，负面情绪被压制，恶意攻击无法施展。巫师们的魔法失效了，异能者的能力减弱了，连控制胡三的污染都受到了影响——胡三周围的黑色能量明显变薄，他本人的意识又开始挣扎。

“机会！”规再次冲向胡三，这次不是攻击，而是从背包里取出明镜给的安神香包，直接按在胡三鼻子上。

薰衣草和雪松的香气弥漫。这不是普通的香料，是明镜用瑶池的灵草特制的，有安抚心神、驱散邪祟的功效。

胡三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在漆黑和正常之间快速切换。污染在抵抗，但贝塔的净化领域和香包的安神效果双重压制下，它的控制力在减弱。

“源！帮我！”规喊道。

源瞬间出现在规身边，双手按在胡三太阳穴上，法则之力直接入侵意识层面，寻找并隔离污染的核心。

“找到了！”源咬牙，“但它扎根很深！在胡三的意识深处！强行剥离会伤到他！”

“那怎么办？”规急切地问。

“暂时封印！”源做出决定，“我用法则封印将它困在胡三意识的一个角落，阻止它继续扩散和控制。但这是暂时的，封印会随着时间减弱。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清除的方法。”

“那就封印！”规说。

源闭上眼睛，法则之力如细针般深入胡三的意识。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胡三的本我。山谷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巫师和异能者们都被这景象震慑，暂时停止了动作。

几分钟后，源收手，脸色苍白——这比刚才净化贝塔消耗更大。胡三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规扶住他，检查他的状态：呼吸平稳，眼睛闭着，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眉头紧锁，像在做噩梦。

“封印完成了。”源喘着气，“污染被隔离在他意识的角落，暂时不会扩散。但胡三会昏迷一段时间，而且醒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时问。

“不知道。污染接触了他的记忆、情感、人格。即使封印了，影响可能还在。”源摇头，“我们需要尽快带他回瑶池，那里有更多资源可以治疗。”

规点头，将胡三交给时和序照顾。然后他看向贝塔。

贝塔已经收回了净化领域，恢复成那个温和的银白色灵体。它飘到规面前，传递来清晰的意识：“谢谢……你……拯救……我……”

“不客气。”规说，“你现在感觉如何？”

“平静……自由……不再痛苦……”贝塔回答，“但这里……不安全……那些人……”它看向巫师和异能者们。

那些人现在处于茫然状态——贝塔的净化领域洗去了他们的恶意，但没洗去记忆。他们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现在有些尴尬，也有些后怕。

“你们走吧。”规对他们说，“贝塔已经净化完成，有自我意识，不是可以抢夺的物品。而且祖灵还在看着这里。”

提到祖灵，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刚才祖灵展现的力量让他们意识到，在这片山脉里，外来者终究是外来者。

红袍巫师犹豫了一下，最终收起了法杖：“今天……算了。但这碎片如果离开山脉，我们还会……”

“它不会离开。”规打断他，“它属于这里，这片山脉接受了它。”

确实，净化完成后，祖灵对贝塔的态度改变了。山脉的灵场不再排斥它，反而开始温和地接纳它——一个纯净的法则碎片，可以成为山脉与更高法则的桥梁，就像阿尔法成为森林与法则的桥梁一样。

巫师和异能者们悻悻离开了。山谷恢复了平静。

祖灵的意识再次降临，这次更加温和：“任务……完成……很好……那个被污染的……带走吧……山脉……无法治疗……”

“我们会治好他的。”规承诺。

“至于这个纯净的灵……”祖灵看向贝塔，“它可以选择……留下……或离开……”

贝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递意识：“我留下……这里……需要我……山脉的平衡……需要法则的调节……而且……这里安静……适合……恢复……”

和阿尔法一样，贝塔也选择了留下。不同的是，阿尔法是因为羁绊，贝塔是因为需要平静。

“那么……契约成立……”祖灵说，“你成为……山脉的守护灵之一……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贝塔的银白色灵体发出柔和的光芒，接受了契约。从现在起，它就是落基山脉圣地的正式成员了。

任务圆满完成了——虽然付出了代价。

鹰眼走到规面前：“谢谢你们。不仅救了那个灵，也保护了我们的圣地。我的部落会记住这份恩情。”

“我们也要谢谢你。”规说，“没有你，我们无法与祖灵沟通，无法完成净化。”

林雨走过来，递给规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胡三的情况如果需要北美这边的资源，随时联系我。我也欠你们一个人情——今天我看到了真正超自然工作者应该有的样子。”

规收下名片：“谢谢。保持联系。”

该离开了。源抱起昏迷的胡三，规和时、理、序收拾好装备，向鹰眼和林雨告别，向贝塔告别，也向这片山脉告别。

祖灵最后送给他们一个祝福：手背上的金色符号没有消失，而是永久烙印在那里。祖灵说，这是“山脉之友”的标记，以后在任何有山脉的地方，都会得到自然的些许眷顾。

传送阵在安全屋启动。光芒中，规最后看了一眼落基山脉的星空。

这次任务，他们拯救了一个灵魂，但可能失去了一个队友——至少是暂时失去了。

回到仙界委员会总部时，已经是深夜。云清子亲自在传送大厅等待。

她看到昏迷的胡三，眉头紧锁：“情况报告我已经收到了。立刻送他去医疗部，我已经通知了瑶池的人。”

话音未落，传送阵再次亮起。墨辰和明镜出现了——他们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了。

“胡三！”明镜冲过来检查胡三的状态，“意识被污染侵蚀，但有封印……是源的手笔？”

“是。”源点头，“暂时封印了污染，但需要彻底清除。”

墨辰看着胡三苍白的脸，拳头握紧：“能治好吗？”

“瑶池有希望。”明镜说，“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特殊材料。”

“什么材料？”规问。

“纯净的月光精华，千年雪莲的莲子，还有……”明镜顿了顿，“法则之泪。”

“法则之泪？”规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法则化身在极致情感波动时流下的眼泪，蕴含着最纯净的法则本源。”明镜解释，“可以净化一切污染，修复灵魂损伤。但……法则化身很少流泪，更少有能凝结成实体的泪。”

所有人都看向规和源。

源摇头：“我的眼泪不够纯净。我太古老了，情感模块已经……磨损。”

规摸着自己的眼睛。法则化身会流泪吗？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流泪。

“先回瑶池。”云清子说，“治疗方案再慢慢研究。重要的是，胡三还活着，还有希望。”

一行人通过传送阵回到瑶池。青黛和爷爷已经在等待，看到昏迷的胡三，青黛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早上还好好的……”她哽咽着。

“我们会治好他的。”规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们会治好他。”

胡三被安置在最好的房间，明镜开始布置净化阵法，墨辰去准备辅助药材，爷爷翻找古籍寻找更多治疗方法，青黛守在床边。

规站在房门外，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他感到深深的自责：作为组长，他没能保护好队友。

阿尔法送的吊坠在胸口微微发热，传递来温暖和支持的波动。贝塔的银光似乎也在记忆中闪烁，带来平静的力量。

但胡三还昏迷着。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给团队带来欢乐的狐仙，现在安静地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像被困在噩梦中。

规握紧拳头。

无论需要什么材料，无论多么困难，他都会找到。

法则之泪？如果那是救胡三的必要之物，那么他会学会流泪。

夜很深了。

瑶池的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为拯救一个家人而努力。

而更远的地方，在落基山脉的深谷中，贝塔安静地悬浮着，感受着千年未有的平静。它偶尔会想起那些拯救它的人，想起那个被污染侵蚀的狐仙。

它在心里默默祝福。

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

因为在这个广袤而复杂的世界里，善意和羁绊，是唯一能照亮黑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