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镜中涟漪（2/2）
“呃……算是吧。”林晓晓含糊地回答。
公交车来了，明镜跟着人群上车、刷卡、找座位。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全程专注地看着窗外：街道、店铺、行人、红绿灯……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节奏。”她忽然说，“像一首复杂的交响乐。车辆的移动是节奏，行人的流动是旋律，建筑是固定的音符……很有趣。”
林晓晓被这个比喻惊艳到了：“你还会音乐比喻？”
“昨晚看了音乐理论的书。”明镜说，“人类用声音表达情感的方式也很美。”
公交车在市区绕了半圈，他们在一个商业区下车。林晓晓原本计划带明镜体验地铁，但刚出公交站，她就感觉到一丝异样。
有人在跟踪他们。
不是明显的跟踪，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视线。林晓晓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用手机屏幕的反光观察身后——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隔了大约二十米，看似随意地走着，但视线时不时扫向他们这边。
墨辰显然也察觉到了。他轻轻握住林晓晓的手，在她手心写了两个字：“两个。”
两个跟踪者？林晓晓用余光扫视四周，果然在街对面发现另一个——戴着棒球帽，正在假装看手机。
“明镜，”墨辰开口，声音平静，“前面有家甜品店，听说很不错，去尝尝？”
“好啊。”明镜似乎没察觉到异常，依然沉浸在观察人类社会的兴奋中。
三人走进甜品店，选了个靠里的位置。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那两个跟踪者停在了店外不远处，假装交谈。
“是冲我们来的吗？”明镜忽然低声问。
林晓晓一愣：“你察觉到了？”
“嗯。他们的目光频率和普通行人不同，而且心跳节奏也不一样——紧张，警惕，还有……”明镜顿了顿，“敌意。”
墨辰眼神一凛：“你能感知到具体情绪？”
“只要我想。”明镜说，“但我答应过不随意窥探，所以只是最基础的感知。需要我‘看’得更清楚些吗？”
“暂时不用。”墨辰摇头，“我们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点了三份甜品后，林晓晓假装玩手机，实则发了条信息给青黛，让她通知瑶池做好接应准备。墨辰则用烛龙之力在周围布下了一个隐蔽的时间标记——如果有人突然袭击，他能让时间短暂回溯，争取反应机会。
甜品上来了。明镜看着眼前的提拉米苏，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她眼睛微微睁大：“这个……好吃。咖啡的苦，奶油的甜，可可粉的香……层次很丰富。”
“喜欢就好。”林晓晓笑着说，但心里依然紧绷。
店外的两个跟踪者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远远监视着。这种僵持持续了半小时，直到三人吃完甜品准备离开时，其中一个跟踪者才动了——他朝这边走来，推开了甜品店的门。
墨辰立刻站起身，挡在林晓晓和明镜面前。但那人只是走到柜台前，买了杯咖啡，然后就离开了。
“虚张声势？”林晓晓皱眉。
“或者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墨辰说，“先回去。”
他们放弃了继续体验公共交通的计划，叫了辆车直接回瑶池。路上，林晓晓一直警惕地观察后方，但那两个跟踪者没有再出现。
回到瑶池，爷爷已经在等着了。听完他们的描述，老爷子眉头紧锁：“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而且选择在人间动手，这是想避开仙界的耳目。”
“他们为什么不动手？”林晓晓问，“如果目标是明镜，刚才有机会啊。”
“因为还没摸清明镜的实力。”墨辰分析，“‘神规守护者’做事向来谨慎，他会先派人试探，收集信息，然后制定详细计划。刚才那两个人，可能就是探子。”
明镜安静地听着，忽然说：“我可以找到他们。”
“什么？”
“只要他们还在人间，我就能通过镜面映照找到。”明镜解释，“城市里到处都是反光面：玻璃、水面、金属……这些都能成为我的‘眼睛’。需要我找吗？”
爷爷想了想，摇头：“暂时不用。打草惊蛇不好。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做好准备。”
下午的修炼提前开始。林晓晓和墨辰来到修炼场，爷爷亲自指导。今天的课程是言灵之力的实战应用。
“言灵之力最基础的运用，是‘言出法随’。”爷爷示范，“你说出一个字，那个字对应的法则就会具现。比如‘火’——”
他手指轻点，一缕火焰凭空出现，在指尖跳跃。
“但高级的言灵术，是组合、是变化。”爷爷继续说，“比如你可以说‘火墙’，形成防御；可以说‘火雨’，进行攻击；可以说‘火疗’，用来治疗……同样的力量，不同的运用。”
林晓晓尝试着说：“盾。”
她面前浮现出一面银色的光盾，但只持续了三秒就消散了。
“意念要集中，想象要具体。”爷爷指导，“不要只说一个字，要在心里完整构建你要的效果：盾的大小、形状、强度、持续时间……”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一面盾牌：半人高，弧形，能抵挡普通攻击，持续十秒……
“盾。”
这次，一面凝实的银色光盾出现，稳稳地立在她面前。十秒后，才缓缓消散。
“很好！”爷爷鼓励道，“继续！”
修炼持续了整个下午。林晓晓逐渐掌握了几个基础言灵术：盾、光、缚、愈。虽然都是最简单的形态，但至少能稳定施展了。
墨辰的修炼方向不同。他在练习时间之力的精细操控——不是大范围的时间停止或回溯，而是小范围的精准控制：让一片落叶的下落速度减慢十倍；让一滴水珠悬停在空中；甚至让一小块区域的时光倒流三秒。
这种精细操控比大范围施法更难，但对实战意义重大。
傍晚时分，明镜来到修炼场。她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但渐渐地，林晓晓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她施展言灵术时，明镜周围就会浮现出淡淡的银色光晕，和她言灵之力的颜色一模一样。
“明镜，你……”林晓晓停下练习。
明镜低头看看自己，恍然大悟：“啊，抱歉。我在无意识地映照你的力量运行轨迹，学习你的技巧。这影响到你了吗？”
“不是影响……”林晓晓走过去，“你能学会言灵术？”
“理论上可以。映照的本质就是复制和模拟。”明镜说，“但我没有言灵血脉，施展出来的效果可能会打折扣。”
“试试看？”墨辰感兴趣地说。
明镜站起身，走到修炼场中央。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几秒后，她开口：“盾。”
一面镜子般的银色盾牌在她面前出现——不是林晓晓那种能量盾，是真正的镜面盾牌，表面光滑如镜，映照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林晓晓伸手触摸盾牌，触感冰凉坚硬，“实体？”
“我用自己的力量模拟了你的言灵结构，但加入了镜心的特性。”明镜解释，“它的防御力可能不如你的纯粹言灵盾，但有个额外功能——”
她心念一动，盾牌表面突然反射出一道银光，击中了远处的一块石头。石头表面出现一道浅浅的划痕。
“反射攻击？”墨辰眼睛一亮。
“嗯，大概能反射30%的能量攻击。”明镜说，“而且……”她又试了另一个词：“光。”
这次没有出现林晓晓那种柔和的光芒，而是出现了一面悬浮的光镜，镜中投射出明亮的光束，像探照灯一样。
“有趣。”爷爷走过来，仔细打量明镜的成果，“镜心之力果然奇妙，能兼容并转化其他力量。晓晓，墨辰，你们可以和明镜配合练习，也许能开发出意想不到的组合技。”
这个提议让三人都来了兴趣。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开始尝试各种配合：林晓晓用言灵制造火球，明镜用镜盾反射，墨辰用时间之力加速或减速；林晓晓用言灵束缚敌人，明镜用镜面映照出敌人的弱点，墨辰用时间暂停制造机会……
配合刚开始很生疏，但很快就有了默契。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没有特意训练过，但三人之间仿佛有种天然的协调性，就像……他们本来就该一起战斗。
训练结束时，天色已经全黑。三人都累得够呛，但精神都很振奋。
回房间的路上，明镜忽然说：“今天虽然遇到了麻烦，但我还是很开心。”
“为什么？”林晓晓问。
“因为……”明镜想了想，“我感觉到我们是一起的。不是口头上的家人，是真正可以并肩作战、互相信任的伙伴。这种感觉……很好。”
林晓晓心头一暖，搂住她的肩：“我们当然是伙伴。永远都是。”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而在瑶池结界之外，城市的某个角落，那两个跟踪者正在向某人汇报。
“确认了，镜心确实拥有人类情感，与林晓晓、墨辰关系亲密。”
“战力评估呢？”
“林晓晓言灵初步觉醒，威胁等级中等；墨辰烛龙之力完全恢复，威胁等级高；镜心……能力深不可测，但似乎还不擅长战斗。”
“继续监视。等待下一步指令。”
“是。”
通话结束。夜色中，暗流继续涌动。
但这一次，瑶池里的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来的是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