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高山营地（2/2）
确实，两个人的体温加在一起，立刻感觉暖和多了。林晓晓能听到墨辰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在这风雪呼啸的夜晚，莫名地让人安心。
“墨辰，”她轻声问，“你怕吗？”
“怕。”墨辰承认，“我怕失败，怕镜心修复不了，怕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但更怕……”他顿了顿，“更怕失去你。”
林晓晓鼻子一酸。她转过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他的手：“不会的。我们约定过的，要一起回去开书店。”
“嗯。”墨辰握紧她的手，“一起回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听着外面的风声。不知过了多久，林晓晓迷迷糊糊睡着了。这次她做了个很短的梦——梦里她站在那面冰壁前，冰壁突然变得透明，她看见里面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中央有个空洞，正好是手镯上缺失的第七颗宝石的形状。
醒来时天还没亮，但风雪停了。墨辰已经回自己帐篷了，林晓晓钻出睡袋，拉开帐篷门帘——外面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星空清澈得像是被水洗过。
她拿出共鸣手镯。六颗宝石在星光下闪烁，指引的方向依然是那面冰壁。
早餐时，赵峰宣布了今天的计划：“去二号营地，海拔5800米。路程比昨天陡，大家做好准备。”
打包帐篷，收拾装备，队伍再次出发。今天的路确实更难走，很多路段需要沿着山脊线行进，一侧是陡坡，另一侧是悬崖。林晓晓强迫自己不看
海拔越来越高，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林晓晓感觉头又开始痛了，她吃下李岩给的药，稍微缓解了些。墨辰走在她前面，脚步很稳，但林晓晓注意到，他握冰镐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用力过度。
“墨辰，你……”
“我没事。”墨辰头也不回，“继续走。”
中午休息时，李岩检查了每个人的状况。到墨辰时，他皱眉：“你心率有点快，血氧饱和度也偏低。下午能坚持吗？”
“能。”墨辰简短地说。
林晓晓担心地看着他，但没说什么。她知道墨辰的性格，这时候劝他休息是没用的。
下午的路段有一段需要横切一面雪坡。雪很深，没到大腿，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把腿拔出来。赵峰在前面开路，用冰镐试探雪层厚度，防止
走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苏雨脚下的雪突然塌陷！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往下掉——是个被雪掩埋的冰裂缝！
“固定！”赵峰大喊。
最近的协作扑过去，用冰镐死死钉进冰面，但苏雨下落的力量太大，把他都拖得往前滑了一米。墨辰离得最近，他几乎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抓住苏雨背包上的拖带。
林晓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墨辰脚下的雪也在松动，整个人在往裂缝边缘滑！
“墨辰！”她冲过去，但被李岩拉住。
“别过去！你会把更多人带下去！”
赵峰和另一个协作已经建立了锚点，绳索系统快速搭建。但墨辰撑不了多久——他单手抓着苏雨，另一只手握着冰镐插在雪里，但冰镐在一点点松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辰眼中闪过一丝金光。林晓晓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时间波动——他在用烛龙之力减缓自己周围的时间流速，争取救援时间！
这很危险。在高海拔使用力量会加倍消耗体力，而且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高原反应。
但这一缓确实起到了作用。赵峰他们的滑轮系统终于建好，几个人一起用力，把苏雨和墨辰拉了上来。
苏雨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墨辰则跪在雪地上，大口喘气，嘴角又渗出血丝。
“你……”林晓晓冲过去扶住他。
“我没事。”墨辰抹掉血迹，勉强站起来，“继续走吧，天快黑了。”
赵峰复杂地看了墨辰一眼，没多问，只是说：“所有人检查装备，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我们要在天黑前到二号营地。”
剩下的路程，每个人都走得很沉默。刚才的意外提醒了大家，在山上，死亡可能随时降临。
傍晚时分，二号营地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是在一面岩壁下的平台，比一号营地更简陋，只有两顶帐篷——是协作提前运上来的。
搭好帐篷，做完晚饭，天已经全黑了。李岩给每个人做了详细检查，尤其关注墨辰和苏雨。苏雨只是受了惊吓，身体无碍。但墨辰的状况让李岩很担心。
“你今晚必须吸氧。”李岩不容置疑地说，“血氧太低了，这样下去会出问题。”
墨辰想拒绝，但看到林晓晓担忧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夜里，林晓晓躺在帐篷里，听着旁边帐篷传来氧气瓶轻微的嘶嘶声。她睡不着，悄悄拉开帐篷，看到墨辰坐在外面，仰头看着星空。氧气面罩罩在他脸上，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不睡？”她走过去。
“睡不着。”墨辰说，“在想白天的事。如果我没抓住苏雨……”
“但你抓住了。”林晓晓在他身边坐下，“你救了她。”
墨辰沉默了一会儿：“晓晓，如果有一天，救一个人和完成我们的使命只能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又是这个问题。林晓晓想起在重庆时他也问过类似的话。她看着墨辰的眼睛，在那片深邃里看到了真正的困惑和……恐惧。
“不会有那种选择。”她坚定地说，“我们既会救人，也会完成使命。因为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在守护生命。”
墨辰看了她很久，最后轻轻笑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这不是天真，是信念。”林晓晓握住他的手，“墨辰，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告诉我。”
墨辰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担心……镜心的修复需要付出代价。我担心那个代价，是我们付不起的。”
林晓晓正要说什么，忽然，手镯剧烈震动起来！她抬起手腕，看到六颗宝石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线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正是白天看到的那面冰壁！
而在冰壁方向，夜空中出现了一道极光般的绿色光幕，缓缓流动，美得令人窒息。
“那是……”墨辰站起来。
赵峰也从帐篷里出来了，看着那道光幕，表情凝重：“极光？在这个纬度？不可能……”
但光幕确实存在。它像一面巨大的、竖在天地之间的镜子，映出星辰，映出雪山，也映出他们渺小的身影。
林晓晓能感觉到，镜心在呼唤。
最后的旅程，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