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平衡之道（二）（1/2）
黑白交织的光芒如潮水般涌来，林晓晓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不像是穿过一扇门，更像是跳进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漩涡。等她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脚下是黑白相间的棋盘格，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头顶也是同样的棋盘格，前后左右全都是——他们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限延伸的魔方内部，每个面都在缓慢旋转，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墨辰？”林晓晓转头，发现墨辰就站在她身边，正警惕地观察四周。
“我在这儿。”墨辰握住她的手，“这里的时间流动很奇怪，不是线性，是……网状。无数个时间点同时存在，又互相独立。”
林晓晓试着感知契约之力，发现也能感受到类似的异常——空间中弥漫着无数未完成的契约，像一张张等待签署的空白纸张，漂浮在空气中。
“第三考验，‘平衡之智慧’。”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辨不出男女，分辨不出年龄，“你们需要共同完成三个任务。每个任务都需要烛龙与言契的配合，都需要在矛盾中找到平衡点。”
话音刚落，他们面前的棋盘格地面突然升起，形成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天平，两端托盘空空如也。天平旁还有两样东西：左边是一枚金色的沙漏，沙粒静止不动；右边是一卷银色的契约卷轴，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第一个任务：时间与契约的平衡。”那个声音说，“沙漏代表时间，卷轴代表契约。你们需要让天平保持平衡，但不能用常规方法。”
墨辰和林晓晓对视一眼，走到桌前。墨辰拿起沙漏，林晓晓拿起卷轴。沙漏入手微沉，触感温润，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精纯的时间之力；卷轴则轻飘飘的，但展开后能看到无数细密的契约符文在表面流转。
“怎么让天平平衡？”林晓晓问，“这两样东西重量明显不同。”
墨辰思考片刻，将沙漏放在天平左端的托盘上。天平立刻向左倾斜，托盘几乎触底。林晓晓把卷轴放在右端，天平只是稍微回正一点，依然严重倾斜。
“看来不是物理重量的问题。”墨辰说，“可能和里面的力量有关。”
林晓晓看着卷轴上的契约符文，忽然有了想法：“墨辰，你能让沙漏里的时间流动吗？”
“我试试。”墨辰将手放在沙漏上，烛龙之力缓缓注入。沙漏中的沙粒开始流动，从上端落到下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随着时间流动，天平开始变化——左端的托盘居然在慢慢上升！
“有效果！”林晓晓眼睛一亮，“那契约卷轴呢？如果让里面的契约‘生效’，会不会增加重量？”
她将言契之力注入卷轴。卷轴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一个个契约条款浮现出来：甲方与乙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生效条件……但这些都是空白的模板，没有具体的对象和内容。
卷轴开始变重，右端托盘下沉。天平逐渐趋向平衡。
然而就在天平即将平衡时，异变突生——沙漏里的沙粒流完了，时间停止；卷轴上的契约因为缺乏实际内容，光芒开始暗淡。天平再次倾斜。
“不行，这样维持不了多久。”墨辰皱眉。
“我们需要找到让两者持续生效的方法。”林晓晓盯着卷轴，忽然灵光一闪，“墨辰，你说……如果我们用沙漏的时间，来定义契约的期限呢？”
墨辰立刻明白了：“试试看！”
两人同时出手。墨辰操控沙漏，让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但这次不是简单的从上到下，而是形成一个循环——沙粒落到下端后，又逆流回上端，周而复始。林晓晓则在卷轴上写下了一个最简单的契约：“此契约在时间流动期间生效。”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契约内容与时间流动绑定后，两者产生了共鸣。沙漏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卷轴散发出银色的光芒，两道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光球。光球悬浮在天平中央的支点上，天平达到了完美的平衡状态。
“正确。”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时间需要契约来定义其意义，契约需要时间来赋予其生命。第一任务完成。”
石桌、天平、沙漏、卷轴全部消失。棋盘格空间开始变化，黑白格子重新组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迷宫墙壁高耸，通道狭窄，而且墙壁在不断移动，路线时刻在变化。
“第二任务：变化与恒定的平衡。”声音说，“迷宫每三十息变化一次。你们需要在变化中找到恒定的出路。但注意——只有一个人能看见迷宫的真实地图，只有一个人能感知墙壁移动的规律。你们需要共享信息，共同决策。”
话音刚落，林晓晓眼前浮现出一幅半透明的迷宫地图，标注着出口的位置和所有通道。但地图是静态的，不显示墙壁移动的情况。
而墨辰则“感觉”到了周围时间流动的异常——他能预判墙壁下一次移动的方向和位置，但不知道整体布局。
“看来我负责导航，你负责预警。”林晓晓说。
“开始吧。”墨辰点头。
两人走进迷宫。刚进去，林晓晓就发现地图上的标注和实际不完全一致——有些通道在地图上是通的，实际上已经被移动的墙壁堵死了。
“左转的通道三秒后会封闭。”墨辰突然说，“直走，然后在第二个岔路口右转。”
林晓晓按他说的做。果然，他们刚通过左转通道，那面墙就移过来封死了退路。右转后，前方出现两条路。
“地图显示两条都能到出口，但左边那条更近。”林晓晓说。
“左边那条十秒后会被堵住三分之一，通过会很困难。”墨辰感知后说，“右边那条虽然绕远，但接下来二十息内都是安全的。”
“那就走右边。”
两人在迷宫中快速穿行。林晓晓根据地图规划大致路线，墨辰根据时间感知调整细节。有几次差点走错，都在最后一刻被纠正过来。
但迷宫越来越复杂。到后来，墙壁移动的速度加快到每十息一次，通道也变得更加狭窄。有次他们刚挤过一个窄道，两边的墙壁就合拢了，差点被夹成肉饼。
“这样下去不行。”林晓晓喘着气，“我们需要更高效的沟通方式。”
她伸出手：“握着我的手，我试着通过契约连接共享地图信息。”
墨辰握住她的手。林晓晓将意识中的地图通过契约连接传递过去。一瞬间，墨辰“看到”了迷宫的完整布局，虽然还是静态的，但结合他的时间感知，他能在脑中模拟出墙壁移动后的变化。
“我明白了。”墨辰眼睛一亮，“出口在正北方向，但直接往北的通道都被封死了。我们需要先往东，再绕到西，最后从西南方向切入——那里有一条隐藏通道，地图上没显示，但我能感觉到时间在那里的流动有异常。”
“隐藏通道？”
“对，像是被人为修改过的时空节点。可能也是考验的一部分。”
两人改变路线。往东走了一段后，果然在西侧墙壁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裂缝。裂缝很窄，只能侧身通过。
“我先过。”墨辰侧身挤进裂缝，然后伸手拉林晓晓。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深，走了大概十几步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个圆形的小空间，中央放着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枚黑色的棋子和一枚白色的棋子。
“第二任务的附加题。”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黑白棋子，代表对立与统一。你们需要决定由谁执黑，由谁执白。但要注意——执黑者将获得突破困境的力量，但会失去部分记忆；执白者将保持完整自我，但需要承担双倍的压力。选择吧。”
林晓晓和墨辰对视。
“我执黑。”墨辰毫不犹豫。
“不行！”林晓晓立刻反对，“失去记忆太危险了。我来执黑，我的言契之力也许能抵抗记忆流失。”
“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双倍压力。”墨辰坚持，“晓晓，听我的。就算我失去部分记忆，你也一定能帮我找回来。但如果你出了事……”
他没说下去，但林晓晓懂他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那我们一起承担。不选黑也不选白，我们选……灰。”
“灰？”墨辰一愣。
林晓晓走到石台前，拿起黑棋和白棋，将它们并排放在一起：“对立与统一，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不能融合吗？”
她将言契之力同时注入两枚棋子。契约的本质是连接，是调和对立的双方。在她的力量作用下，黑棋和白棋开始发光，然后缓缓融合，变成了一枚灰色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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