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平衡初试（1/2）
回到瑶池时，月华灵池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挥之不去。玄机长老在月华殿里等候，面前摊开了一张巨大的星图，星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三十八个异常点，分布三界各处。”玄机长老用指节点着星图，“最密集的是在西牛贺洲、南荒大泽、北海深渊，以及……凌霄仙城。”
广寒仙子走到星图前，眉头紧锁：“攻击各派的黑色巨爪，有追踪到来源吗？”
“没有。”玄机长老摇头，“空间裂缝开合极快，而且没有任何残留的传送波动。就像……那些怪物是从虚无中直接钻出来的。”
林晓晓盯着星图上的红点分布，忽然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点……是不是连起来像个阵法？”
墨辰闻言，走近细看。片刻后，他伸手在空中虚画，将几个关键的红点连接起来。果然，那些点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符文结构——如果从三界的整体视角看，就像一个巨大的、笼罩三界的网。
“这是……”墨辰脸色微变，“时间锚点阵。用来稳定某个大范围时间法术的基础结构。”
“时间法术？”林晓晓心头一跳，“什么法术需要覆盖整个三界？”
“不知道。”墨辰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布阵的人对时间的理解极深，而且……他需要海量的能量。这些异常点不仅是锚点，也是能量吸收点。”
青黛轻声补充：“湖水说……那些红点在‘呼吸’。吸气时吸收灵力，呼气时释放混乱。”
吸收灵力，释放混乱。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各地会出现灵力暴增或枯竭的现象，为什么修士们情绪容易失控——整个三界正在被一个看不见的阵法潜移默化地影响！
“必须找到阵眼。”广寒仙子果断道，“破坏阵眼，阵法自破。”
“阵眼在哪里？”阴九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星图。三十八个红点构成了复杂的网络，但网络的中心……
“这里。”林晓晓和墨辰同时指向一个位置——三界交汇处附近，但不是起源之地，是另一片被称为“时空坟场”的禁区。
时空坟场，那是三界时空最混乱的区域之一，传说中连金仙都不敢轻易涉足。时间和空间在那里像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照着不同的时代和世界。
“如果阵眼在那里，确实很难被发现。”玄机长老沉吟，“但也说明，布阵者对自己的掌控力极度自信——在时空坟场维持如此精密的阵法，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
白逸从外面匆匆进来，身上还带着西牛贺洲的风沙气息：“赤焰山脉那边查清楚了。半兽人和地精的冲突是被人挑起的——有人伪装成对方部落的战士，袭击了彼此的商队和村落。手法很老练，现场几乎没有留下证据。”
“和仙城的情况一样。”林晓晓总结，“有人在三界各处制造矛盾，放大冲突，同时布下时间锚点阵吸收能量、释放混乱。这个四指黑袍人……到底想干什么？”
“恐怕不只是‘想干什么’那么简单。”墨辰忽然说，他掌心的龙鳞印记正在发光，而且是规律性的明灭，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我的时间感应……被触动了。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呼唤你？”广寒仙子警觉，“具体位置？”
墨辰闭上眼睛，全力感应。片刻后，他指向星图上的一个点——不是时空坟场，而是另一个地方：幽冥界与凡间的交界处，俗称“阴阳路”的地方。
“那里有时间异常，而且……有针对烛龙血脉的特定波动。”墨辰睁开眼睛，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像是专门为我设置的陷阱，但又故意让我能感应到。”
挑衅，或者说，邀请。
“对方知道你的存在，也知道你会感应到。”林晓晓分析，“这是个明谋——你去，可能中计；你不去，可能错过关键线索。”
墨辰看向她：“你觉得呢？”
“去。”林晓晓毫不犹豫，“但做好万全准备。而且……我们一起去。”
计划很快定下：林晓晓、墨辰、白逸、阴九四人前往阴阳路探查，江逸和青黛留在瑶池协助监测，广寒仙子和玄机长老坐镇并联络各派，随时准备支援。
出发前，江逸给了每人一个改良过的通讯器：“这次加了时空稳定模块，就算在时间混乱的区域也能保持联络。但注意，如果通讯器开始闪烁红光，说明附近的时间流速异常超过安全阈值，必须立刻撤离。”
青黛则给了每人一个小香囊，里面装着月华灵池的池水结晶：“这个能稳定心神，对抗情绪影响。如果感觉烦躁易怒，就握在手里。”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通过瑶池的传送阵直接抵达阴阳路外围——再往里空间就不稳定了，传送阵无法准确定位。
阴阳路名副其实。一边是幽冥界的灰暗迷雾，一边是凡间的青山绿水，中间是一条宽约十里的过渡带。这里的景象光怪陆离：左侧的树木枝叶往右生长，右侧的溪流往左流淌；有的地方时间快得草木眨眼间枯荣轮回，有的地方时间慢得连飞虫都像凝固在琥珀中。
“这地方比时空坟场好不到哪去。”阴九嘀咕着，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时间泡——那是一个肉眼可见的透明球体，里面困着一只保持着飞行姿态的蝴蝶，已经不知道困了几百年。
墨辰走在最前面，龙鳞印记持续发光，为他指引方向。越往里走，时间异常越严重。他们经过一片草地，看到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结果、枯萎，然后在几息内重新开始轮回；又经过一块巨石，石头上映出他们四人未来的模糊影像——有的在战斗，有的在交谈，但都一闪即逝。
“别盯着那些影像看。”白逸提醒，“时间乱流里的投影会干扰判断。”
走了约半个时辰，墨辰突然停下：“到了。”
前方是一片诡异的空地。空地中央悬浮着一个黑色的立方体，边长约一丈，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周围扭曲的景象。立方体周围，时间完全静止——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凝固在原地。
“时间囚笼。”墨辰低声道，“将一小块区域的时间彻底锁死。里面如果有东西，会被永恒禁锢。”
林晓晓尝试用言契之力探查，但力量一靠近立方体就被弹回：“有防护，而且……里面确实有东西。我感觉到生命波动，很微弱。”
“怎么打开？”阴九问。
墨辰走近立方体，伸手触摸表面。龙鳞印记的金光与立方体的黑色表面接触时，突然，立方体表面浮现出文字——是用古老的时间符文写的留言：
“后来的烛龙，如果你能看到这段留言，说明我的计划已经启动。这个囚笼里关着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打开它，你会得到答案；不打开，你将永远疑惑。选择权在你。——时之残影”
时之残影？这名字没听过。
“陷阱的意味太明显了。”白逸皱眉。
“但里面的生命波动是真的。”林晓晓说，“而且……很熟悉。”
墨辰盯着立方体，忽然说：“我认识这个时间囚笼的构造。这是烛龙一族的秘术，只有纯血烛龙才能施展。留言的‘时之残影’……可能是我的某位祖先。”
这就更复杂了。祖先留下的囚笼，关着重要的东西，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打开吧。”林晓晓最终说，“但大家做好战斗准备。白逸、阴九，你们警戒四周；墨辰，你专心解封；我来布置防护契约。”
分工明确。墨辰开始破解时间囚笼，他的双手在立方体表面移动，金色的时间符文随着他的动作浮现、重组。林晓晓在周围布下三层防护契约——物理防护、能量防护、时间稳定结界。
破解过程很缓慢。时间囚笼是烛龙一族的顶级秘术，即便墨辰获得了完整传承，也需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时间爆炸，将这片区域彻底从时间线上抹除。
一刻钟，两刻钟……就在墨辰即将完成最后一个符文时，异变突生！
立方体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黑色褪去，露出透明的内部——里面关着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白衣、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他的容貌……和墨辰有五分相似！
“这是……”墨辰愣住了。
就在这时，透明立方体彻底消散，那个男子坠落下来。墨辰下意识接住他，触碰到对方的瞬间，一股血脉共鸣的冲击让他浑身一震！
这个人体内流淌着烛龙之血！而且是极其纯净、接近源头的血脉！
“小心！”林晓晓突然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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