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决战前夜（2/2）

她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层光晕。

瞬间，一个冰冷的女声在她意识中响起：“谁？”

“林晓晓。”她平静回应，“想和你谈笔交易。”

瑶光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交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一个随时可以被收割的养料。”

“我有七星连珠仪式的完整情报。”林晓晓抛出诱饵，“包括天枢的真实目的，包括他打算在仪式后清理反对派的计划。”

这话一出，瑶光的笑声停止了。良久，她才开口：“你在挑拨离间？幼稚。”

“是不是挑拨，你自己判断。”林晓晓按照天玑星图记载，说出了几个只有碎片才知道的仪式细节，“……能量灌注的第二阶段，需要七个碎片同时向天枢开放本源连接。那时你们毫无防备，如果天枢想做点什么，比如趁机吞噬你们的本源……”

她故意停在这里。

瑶光没有立刻回应，但林晓晓能感觉到，对方的意识波动变得剧烈了。天玑星图里记载，瑶光虽然表面支持天枢，但实际上极度多疑，对谁都留一手。

“你从哪知道这些的？”瑶光的声音变得危险。

“我有我的渠道。”林晓晓说，“现在，交易内容：我告诉你更多细节，你停止血魔宗对凡人的抓捕。怎么样？”

“凡人命源是仪式必需品，不可能停。”

“那就减少一半。”林晓晓让步，“而且保证不伤人命，只取适量命源。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瑶光似乎在权衡。许久，她才说：“可以。但我要知道全部细节——天枢打算在哪个环节动手，用什么方式，以及……他想先清理谁。”

林晓晓心中暗喜。瑶光上钩了。

她按照天玑星图的记载，半真半假地透露了一些信息——真的部分是仪式流程，假的部分是天枢的“阴谋”。她故意把瑶光放在了清理名单的中间位置，既不至于让她觉得危在旦夕而直接向天枢告密，又足以让她产生警惕。

整个对话持续了一炷香时间。结束时，瑶光说：“明天子时，七星连珠完成前一个时辰，我会让血魔宗停手。但如果你骗我……”

“我就在瑶池，跑不了。”林晓晓接话。

连接切断了。林晓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洞天外的众人立刻涌了进来。

“怎么样？”墨辰急切地问。

“成了。”林晓晓说，“瑶光信了，至少信了一半。而且最重要的是——天玑星图是真的。瑶光的反应和星图记载的完全一致，这说明天玑没有骗我们。”

这是今天最好的消息。有了真实的星图，他们的胜算就大了很多。

傍晚时分，广寒仙子联络的隐世前辈陆续有了回音。三位金仙前辈中，两位同意通过因果网远程支援，但只限于防御和干扰，不直接攻击天机阁；另一位拒绝了，但送来了一件护身法宝。

“加上瑶池的四位金仙，凌霄阁的三位，我们这边高端战力有九人。”玄机长老计算着，“天机阁那边，天枢肯定是对手，瑶光、开阳、玉衡、摇光四个是敌对的，天玑和天璇可能反水……这样算，高端战力对比是九对五，我们有优势。”

“但天枢一个人可能抵得上三个普通金仙。”广寒仙子提醒，“而且我们的人需要分心保护晓晓和青黛，不能全力作战。”

所以实际还是劣势。但至少比之前毫无胜算要好。

晚饭是大家一起做的。江逸展示了他的家乡菜，白逸做了剑修门派特色的“剑气烤鱼”（真的用剑气烤的），阴九贡献了一坛私藏的好酒。林晓晓和墨辰合作做了几道凡间小菜，虽然味道普通，但心意十足。

饭桌上，大家像真正的朋友那样聊天说笑，谁都没提明天的事。阴九讲了他早年当散修时的糗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白逸难得说了些凌霄阁的趣闻；江逸分享了他研究阵法的心得；青黛又讲了个草原传说。

酒过三巡，月已中天。林晓晓起身，举杯：“敬大家。不管明天结果如何，能认识你们，是我林晓晓的幸运。”

所有人都举杯。没有豪言壮语，只是默默饮尽杯中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明天要早起，做最后的准备。

林晓晓和墨辰没有立刻回房，而是来到了观星台。今晚的星空格外清晰，北斗七星已经几乎连成一条笔直的光线，只有最细微的缝隙还没完全闭合。

“明天这个时候，”林晓晓轻声说，“一切就都结束了。”

墨辰握住她的手：“结束后，我们去草原。我还没见过真正的草原星空。”

“好。还要去江逸的老家，他说那里的桂花糕特别好吃；去白逸的凌霄阁，看看他们是怎么推演星象的；去阴九说的那个秘境，据说有会唱歌的石头……”

她一项项数着，像是真的在规划旅行。墨辰静静听着，不时补充两句。

夜风很凉，墨辰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林晓晓靠在他怀里，忽然说：“墨辰，如果明天我……”

“没有如果。”墨辰打断她，“我们会一起回来，然后去实现所有这些计划。我答应过你，要陪你吃遍三界美食，看遍三界风景，这才刚开始呢。”

林晓晓笑了，眼眶却有点湿：“你这蛇君，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墨辰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近朱者赤。”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直到深夜。当子时的钟声传来时，林晓晓说：“回去吧，该休息了。”

回到房间，林晓晓却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演练着明天的计划。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每一个应对方案……

“晓晓。”墨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心跳太快了。”

“我紧张。”林晓晓承认，“我怕计划出错，怕有人受伤，怕……”

墨辰侧过身，将她搂进怀里：“那就别想了。闭上眼睛，休息。明天需要你保持最佳状态。”

他的怀抱很温暖，心跳沉稳有力。林晓晓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在沉入睡眠前，她最后想的是——

至少此刻，他们在彼此身边。

而在同一片星空下，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夜晚。

星图室里，天枢站在观星台边缘，身后站着瑶光、开阳、玉衡、摇光四个碎片。天玑和天璇“有事”没来。

“明天子时，仪式开始。”天枢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按计划行动。瑶光负责监控容器状态，开阳维持星力稳定，玉衡掌控能量流向，摇光防备外部干扰。”

四人躬身领命。

天枢望向瑶池方向，眼中金光流转：“林晓晓，你准备好了吗？我为你准备的舞台，马上就要开幕了。”

血魔宗地牢里，血魔老祖睁开猩红的眼睛。他手腕上的天机锁闪烁着诡异的灰光，瑶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明日停手……养料们，再多活一天吧。”

他咧嘴笑了，露出锋利的牙齿。

瑶池的客房里，青黛也没有睡。她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枚粗糙的骨雕——那是她阿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轻声哼着草原的摇篮曲，那是阿娘在她小时候常唱的。

江逸在房间里检查他的阵法材料，一遍又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白逸和阴九在院子里对练，不是真的打，只是活动筋骨，保持状态。

广寒仙子在月华殿顶层，望着星空，手中握着一枚已经泛黄的玉佩——那是她早已陨落的道侣留下的。

玄机长老在藏书阁翻阅古籍，寻找最后可能用上的知识。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林晓晓睁开了眼睛。新的一天到来了。

今天，是七星连珠之日。

今天，是决战之日。

她坐起身，看向窗外。晨光中，墨辰已经醒来，正在擦拭他的剑。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回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早。”他说。

“早。”林晓晓也笑了。

无论今天会发生什么，至少此刻，阳光正好，他们在彼此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