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织网者联盟（1/2）
玄微的残念重新沉睡后，林晓晓在静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月光从东窗移到西窗，最后被晨光替代。她一动不动，身后的因果网却一直在缓慢变化——银色的网线时而收紧，时而舒展，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思考。
墨辰一直陪着她，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煮茶，倒茶，在她手边的茶杯凉了时换上一杯新的。直到天光大亮，林晓晓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恢复了焦距。
“想明白了？”墨辰递上刚沏好的月华茶。
林晓晓接过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们得组建一个团队。”
“团队？”
“对抗天机阁这种级别的对手，光靠我们几个人不够。”林晓晓抿了口茶，“我需要盟友，需要情报网，需要能在各个领域提供支持的专业人士。最重要的是——”
她看向手腕上的天机锁：“我需要其他佩戴者的信息。玄微前辈说，天机阁每隔几百年就会‘更新换代’，那现在应该还有别的‘养料’活着。如果能把他们联合起来……”
墨辰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组建一个‘养料反抗联盟’？”
“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林晓晓失笑，“叫‘织网者联盟’怎么样？我们都像蜘蛛，被天机阁当成丝线来操纵。但蜘蛛也可以自己织网，甚至……反捕猎手。”
这个比喻很贴切。墨辰点头：“计划呢？”
“分三步。”林晓晓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步，让白逸和阴九继续深入调查，找出所有已知的天机锁佩戴者，评估他们的状态和立场；第二步，我需要进一步提升对因果网的掌控，至少要能达到‘感知并连接其他佩戴者’的程度；第三步——”
她顿了顿：“我们得去一趟凌霄阁。”
“找玄机长老？”
“不止。”林晓晓眼中闪过精光，“凌霄阁擅长星象推演和阵法，而天机阁的核心是星图室。如果我们要反攻，就必须先了解星图室的运作原理。凌霄阁可能是三界中最懂这个的。”
计划清晰了，但每一步都充满风险。寻找其他佩戴者可能打草惊蛇；深入掌控因果网可能加速天机锁的“记录”进程；而接触凌霄阁——虽然玄机长老目前看来是友方，但天机阁在三界经营万年，难保没有眼线。
“得小心行事。”墨辰提醒。
“所以我们从最安全的一步开始。”林晓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先提升因果网的掌控力。这个在瑶池就能做，而且天机阁应该乐见其成——我织的网越完整，他们将来收割时‘营养’越丰富。”
这话带着讽刺，但也是现实。天机阁现在就像在养猪，巴不得猪长得越肥越好，却不知道这头猪准备拆猪圈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晓进入了高强度修炼状态。她不再外出，整天待在广寒仙子专门为她准备的“月华洞天”里——这是一处独立的小型空间，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分之一，灵气浓度却是三倍，最适合闭关。
修炼内容主要围绕两件事：一是深化对因果网的掌控，二是尝试感知其他天机锁的存在。
前者进展顺利。在月华洞天的第三天，林晓晓已经能让因果网随心所欲地变换形态——可以收缩成贴身的光甲，可以展开成覆盖整个洞天的巨网，还可以分化出无数细丝，同时连接洞天内的每一株灵草、每一块灵石。
“你现在就像个长满触手的海葵。”墨辰评价道。他全程陪练，负责当“测试对象”——让林晓晓用因果网的各种功能在他身上试验。
“那你就是不幸路过的小鱼。”林晓晓笑着控制一条网线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网线的触感很奇妙，不像实体，却又能传递温度和触感。墨辰抓住那条“调皮”的网线，突然灵机一动：“晓晓，你能用因果网传递力量吗？”
“传递力量？”
“比如把你的言契之力通过网线传给我，或者把我的龙息传给你。”墨辰解释，“如果能做到，战斗时我们就可以远程支援，甚至合击。”
这个想法很有价值。林晓晓立刻开始尝试。
起初几次都失败了。言契之力离开她的身体后，进入因果网就会迅速稀释消散，根本无法传递到另一端。但林晓晓没有放弃——她想起三相池的平衡契约，想起三种力量如何通过契约流转。
“也许需要‘契约节点’。”她沉思道，“在网线上设立特定的节点，作为力量中转站。”
她开始改造因果网。在几条主线上，她设置了银色的“契约符文”，这些符文像是一串串珍珠，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当言契之力通过时，符文会亮起，将力量暂时储存，然后传递给下一个符文。
第七次尝试时，成功了。
一缕银色的言契之力从林晓晓指尖流出，进入因果网的主线，沿着符文节点跳跃前进，最终从墨辰身前的网线末端流出，稳稳地落在他掌心。
“成了！”两人同时欢呼。
更妙的是，墨辰尝试反向传输龙息，居然也成功了！金色的龙息通过因果网传递回来时，林晓晓感到一阵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与言契之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网的功能比想象中更多。”林晓晓兴奋地说，“不只是观测和连接，还能当能量通道用！”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开发出更多用法：用网线布设预警结界，用节点传递即时通讯，甚至尝试将两人的力量在网中融合——当言契之力和龙息在某节点交汇时，爆发出的银金色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洞天。
“这威力……”墨辰看着被融合力量击碎的测试石靶（那是由玄铁制成的，能抗住真仙级攻击），“已经接近真仙巅峰了。”
林晓晓也震惊了：“如果我们能完美融合，说不定能发挥出金仙级别的攻击力。这还只是我们两个，如果以后联盟成员多了，大家的力量都能通过因果网共享和融合……”
那将是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天罗地网”，一张能覆盖三界、集众生之力的反抗之网。
因果网的潜力让两人都充满干劲。但第二项修炼——感知其他天机锁——却进展缓慢。
问题在于干扰。天机锁本身带有屏蔽功能，普通手段根本探测不到。林晓晓尝试通过自己手腕上的天机锁作为“信标”，去感应同源的存在，但每次感应都会被一层迷雾般的屏障挡住。
“天机阁肯定做了防探测处理。”墨辰分析，“毕竟他们也不想‘养料’们私下串联。”
“一定有漏洞。”林晓晓不死心，“玄微前辈的记忆里，天机阁成员之间是可以互相感应的。这说明天机锁本身就有‘内部通讯’功能，只是没对我们这些‘养料’开放。”
她开始研究手腕上的天机锁，用言契之力一寸寸探查其内部结构。这个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警报机制，但她足够小心，进展虽慢，却稳步推进。
在月华洞天的第九天（外界第三天），林晓晓终于有了突破。
当时她正用一缕极其细微的言契之力探查天机锁核心区域，那里有一片密集的符文阵列，像是某种“权限验证”模块。她不敢强行破解，只能在外围观察。
就在这时，因果网突然自发震动起来——不是她主动控制的，而是某种“共鸣”。
林晓晓立刻将注意力转向因果网。她发现，网络中代表“天机锁连接”的那条灰色主线，此刻正微微发亮，末端分出了……七条极细的支线。
七条！除了她自己这条，还有六条！
“找到了！”她激动地喊墨辰，“有六个佩戴者还活着！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但感知很模糊，只能确定大致方位和生命状态，无法获取详细信息。六条支线中，两条明亮稳定，三条暗淡微弱，还有一条……在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
“明亮的两条应该是状态良好的‘养料’，”墨辰分析，“暗淡的三条可能快要被收割了，而闪烁的那条——”
他看向林晓晓，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濒临死亡，或者正在被收割。
“得救他们。”林晓晓毫不犹豫。
“但我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
“试试看能不能建立连接。”林晓晓集中精神，将意识顺着因果网延伸向那条闪烁的支线。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艰难。天机锁的屏蔽机制很强，她的意识像是穿过厚厚的棉絮，前进得极其缓慢。而且她能感觉到，那条支线正在快速衰弱——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她的意识触碰到了支线的末端。那一瞬间，大量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
——黑暗，无边的黑暗；
——剧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撕裂感；
——绝望，深不见底的绝望；
——还有最后一丝微弱的执念：“不想死……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人没见到……”
是个年轻女子的意识！
林晓晓强忍着不适，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坚持住！告诉我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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