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天机试炼（1/2）
“汝为何修行？”
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直指本心。林晓晓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让她陷入了沉思。
为何修行？
最初是为了自保。在人间时，言灵血脉被人觊觎，她不得不躲藏逃亡，那时的修行只是为了活下去。
飞升仙界后，是为了变强。为了不被人轻视，为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也为了……治好墨辰的伤。
后来，是为了责任。瑶池仙宫的危机，邪魔本源的封印，金华洞天的逼迫，幽冥殿的阴谋……她被卷入一场又一场漩涡，不得不变强，才能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片暂时给她安宁的土地。
但这些是修行的真正目的吗？
林晓晓的思绪渐渐飘远。她想起在瑶池边看灵鲤嬉戏时的宁静，想起突破境界时那种与天地共鸣的喜悦，想起与寒玉、雷凌并肩作战时的信任与默契。
修行，不只是为了生存，也不只是为了变强。
修行是探索，是超脱，是追寻生命的真谛，是触摸大道的脉络。是在漫长岁月中保持本心，是在重重危机中坚守信念，是在万千诱惑中明辨是非。
“我修行……”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是为了明心见性，是为了守护值得守护的一切，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话音落下，黑暗的房间中忽然亮起点点星光。那些星光汇聚成一条光路，通向一扇新的门。
第一关，问心，通过。
林晓晓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还是那个房间，但蒲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卷竹简。
“第二关，问道。”童子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解答竹简上的问题。”
林晓晓走到石桌前，展开竹简。上面只有三个问题:
一、何谓道？
二、冰之极为何？
三、魔与道，是否对立？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尤其是第三个，直指她现在的困境——她体内有魔物本源，却修行正道功法，魔与道在她体内共存。
她沉思良久，才开始回答。
“道，是万物运行的规律，是天地存在的根本。道不可言，不可名，但可感，可悟。修行者追寻的道，既是外在的天地大道，也是内在的本心之道。”
“冰之极，非极寒，非凝固，而是‘静’。静到极致，时间停滞，空间凝固，万物归于寂灭，却又在寂灭中孕育新生。冰系法则的核心，在于掌控‘静’的平衡。”
“魔与道……”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本无绝对对立。道生万物，魔亦是万物之一。魔性源于欲望与偏执，道性源于清静与超脱。但人心有善恶，魔若引人向恶，则为祸；道若引人向善，则为福。关键在于掌控者之心——心向道，魔亦可为道用；心向魔，道亦会沦为魔器。”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在经历了邪魔本源与冰魔本源的融合后，她深刻地体会到，力量本身没有正邪，关键在于使用力量的人。魔物本源虽然危险，但若能掌控，也能成为护道之力。
回答完毕，竹简上的文字开始发光，最后化作一道光门。
第二关，问道，通过。
林晓晓走进光门，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是一片虚无，脚下是流转的星辰，头顶是璀璨的银河。她悬浮在虚空中，四周空无一物。
“第三关，问天。”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此空间中，坚持一炷香时间，不被幻象所惑，即可通过。”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
她看到了人间——那是她曾经生活的小镇，烟火气十足，街坊邻居谈笑风生。母亲在门口等她回家，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菜。
“晓晓，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母亲笑着招呼。
林晓晓心中一颤。这是她最深的渴望，也是最痛的记忆。母亲早已去世，她再也不可能回到那个温馨的小院。
但她知道这是幻象。她闭眼，再睁眼时，景象消失了。
接着，她看到了仙界——广寒仙子站在瑶池边，对她微笑:“晓晓，你做得很好。从今日起，你就是瑶池仙宫的继承人。”
寒玉、雷凌、小莲都在旁边，为她祝贺。连墨辰都化成人形，是个银发金瞳的俊美男子，对她点头致意。
这是她期盼的未来吗？或许是的。但她知道，这一切来得不会这么容易。
幻象再次消失。
第三幅景象，让她心头剧震——那是她自己，但又不完全是她。
那个“林晓晓”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周身环绕着黑冰与邪火，左眼冰蓝，右眼漆黑，脸上带着疯狂而残忍的笑容。她脚下，是广寒仙子、寒玉、雷凌等人的尸体。
“看到了吗？”那个“林晓晓”开口，声音与她一模一样，却充满了魔性，“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什么正道，什么责任，都是束缚！放开自己，拥抱魔性，你就能拥有无上的力量，掌控一切！”
这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害怕自己失控，害怕伤害身边的人。
“不……”林晓晓后退一步，“那不是我要的。”
“这就是你要的！”幻象厉声道，“你体内有邪魔本源，有冰魔本源，你注定成魔！何必压抑自己？释放出来，让整个世界都臣服在你脚下！”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每一句都直击她心中的阴暗面。是啊，如果释放魔性，她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再也不用害怕任何敌人……
“闭嘴！”林晓晓忽然暴喝，“我就是我！魔性也好，道性也罢，都是我的力量！但选择如何使用，由我决定！”
她抬手，冰剑瞬间成型，却不是刺向幻象，而是……刺向自己！
不是自杀，而是斩向心中那股被诱惑的欲望。
冰剑刺入心口的瞬间，幻象发出凄厉的惨叫，轰然碎裂。周围的虚无空间也开始崩塌，星辰坠落，银河倒悬。
但林晓晓站在原地，眼神清明。
她明白了。问天关考验的不是修为，不是智慧，而是对自己本心的认知和坚守。只有认清自己，才能不被外物所惑，不被幻象所迷。
空间彻底崩塌，她又回到了那个空房间。中央的蒲团上，放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天机”二字。
“试炼通过。”童子的声音响起，“持此玉牌，可入天机阁三层以下任意查阅。期限，三日。”
林晓晓拿起玉牌，深深吸了口气。三关试炼，看似简单，实则凶险。尤其是最后一关，差点让她沉沦在幻象中。
但她也因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心。魔与道，都是力量，关键在于掌控。她不会因体内有魔物本源而妄自菲薄，也不会因追求力量而迷失本心。
推开门，青阳真人正在外面等她。
“如何？”他问。
“通过了。”林晓晓举起玉牌。
青阳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天机试炼虽不考修为，但对心性的要求极高，很多地仙甚至金仙都未必能通过。你能一次成功，说明心性坚定，未来可期。”
“多谢前辈夸奖。”林晓晓谦虚道。
“走吧，带你去藏书阁。”青阳真人说，“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天机阁藏书亿万，不可能全部看完，要有所侧重。”
两人来到天机阁三层。这里的书架更加古老，每一本书都散发着岁月的沧桑感。林晓晓先找到了关于上古邪魔和冰魔的典籍。
《邪魔本源考》、《冰魔纪事》、《上古魔物录》……她如饥似渴地翻阅着。这些典籍记载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信息。
原来，上古时期，邪魔与冰魔并非同一源。邪魔诞生于混沌之中，以毁灭和吞噬为乐；冰魔则诞生于极寒绝地，追求的是永恒的冰寂。两者虽然都是魔物，但理念不同，甚至有过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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