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暗流涌动（2/2）
偏殿就在主殿东侧，隔着一个小花园。殿内陈设简单，但灵气浓郁，是修行的好地方。她推门进去，刚点亮夜明珠，就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不长眼的妖怪叼走了呢。”
林晓晓脚步一顿，随即笑了。她走进内室，只见墨辰正盘在窗边的软榻上，银白色的鳞片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他闭着眼，尾巴尖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一副“本君才不是在等你”的傲娇模样。
“没被妖怪叼走，倒是差点被一条魔蛟吃了。”林晓晓在榻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墨辰冰凉光滑的鳞片。
墨辰猛地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厉色：“魔蛟？怎么回事？”
林晓晓将今日赏莲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包括蚀心魔蛟袭击，二殿下出手，还有广寒仙子关于幕后黑手的分析。
墨辰听完，沉默良久，尾巴烦躁地拍打着软榻：“仙界这些老东西，果然没一个安分的。”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林晓晓问。
“有什么好意外的。”墨辰嗤笑一声，“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仙界比人间更甚。你身负言灵血脉，又住进瑶池仙宫，早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今日之事，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林晓晓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冷意。
“你担心我？”她故意问。
“谁担心你了！”墨辰立刻炸毛，尾巴拍得更响了，“本君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本君找九转化龙草！”
林晓晓憋着笑：“是是是，墨辰大人说得对。所以我决定七日后去瑶池秘境试炼，尽快提升实力，好早点去玄冰渊给你找药。”
墨辰的尾巴忽然停住了。他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她：“瑶池秘境？广寒那女人让你去的？”
“嗯。仙子说那里适合我现在历练。”
墨辰沉默了，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他才缓缓道：“瑶池秘境我听说过，是广寒用一处小世界碎片炼化的，里面确实有些门道。你去历练也好，总比在外面被人暗算强。”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不过你要记住，试炼归试炼，别逞强。打不过就跑，不丢人。活着才有机会变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从傲娇的墨辰嘴里说出来，简直堪比情话。林晓晓心中暖流涌动，用力点头：“我知道。我还得给你找药呢，不会轻易死的。”
“哼，知道就好。”墨辰别过头，尾巴又轻轻晃起来，“对了，你刚才说广寒要传你攻击术法？”
“嗯，等我冰心诀突破第二层就传。”
墨辰想了想，道：“冰属性术法本君不擅长，不过有些通用技巧可以教你。你体内那股源力很特殊，若是能融入术法中，哪怕是最基础的冰锥术，威力也能翻几倍。”
林晓晓眼睛一亮：“真的？怎么融？”
“急什么。”墨辰白了她一眼，“先把冰心诀第二层突破了再说。根基不稳，技巧再多也是空中楼阁。”
“是是是，墨辰老师说得对。”林晓晓从善如流。
墨辰被她这声“老师”叫得浑身不自在，甩甩尾巴：“谁是你老师！本君只是不想看你丢人现眼！”
“好好好，不是老师，是墨辰大人。”林晓晓从储物镯里取出那枚九转凝神丹的玉盒，“对了，这是二殿下赐的丹药，仙子说等我冰心诀突破后，可以服用辅助修行。”
墨辰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玉盒，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九转凝神丹……品质不错。二皇子倒是大方。”
“你说这丹药没问题吧？”林晓晓有些担心。
墨辰又仔细感应片刻，摇头：“至少表面上看不出问题。不过安全起见，服用前还是让广寒再检查一遍。仙界这些老东西，玩阴的手段多着呢。”
林晓晓深以为然。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将玉盒收好，又在软榻边坐下，开始调息运功，准备冲击冰心诀第二层。墨辰也不打扰她，盘在一旁闭目养神，银白色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夜明珠的光辉下仿佛一尊玉雕。
冰心诀运转，寒气自丹田升起，流转周身经脉。林晓晓能感觉到，经过今日一战，她对冰属性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了，运转速度也比往日快了几分。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晓晓忽然感到丹田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冰心诀的运转速度猛然加快，寒气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刺痛，却又带着一种通透的舒畅感。
要突破了！
她心中一喜，连忙稳住心神，全力引导灵力运转。冰心诀第二层的口诀在心间流转，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玄奥的韵律。
窗外，瑶池水面忽然荡开一圈涟漪。紧接着，以偏殿为中心，周围的温度开始缓缓下降。廊下的花草上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主殿内，广寒仙子正在打坐，忽然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望向偏殿方向，嘴角微扬：“倒是比我想象的快。”
她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偏殿笼罩，隔绝了突破时可能引发的灵气波动。虽然瑶池仙宫相对安全，但小心总没错。
偏殿内，林晓晓的突破已到了关键时刻。
冰心诀第二层与第一层最大的不同，在于对“寒意”的理解和掌控。第一层只是引寒气入体，淬炼经脉；第二层则要将寒气凝练为“冰魄”，藏于丹田，随时可化为攻防手段。
此刻，林晓晓丹田内，原本散逸的寒气正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压缩，渐渐凝聚成一个芝麻大小的冰蓝色光点。那光点虽小，却散发着惊人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
“凝！”林晓晓在心中轻喝一声。
所有寒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那冰蓝色光点。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芝麻大小变成米粒大小，再从米粒大小变成黄豆大小……
终于，当最后一丝寒气融入后，一颗完整的冰魄在丹田内成型了！
它约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冰蓝，晶莹剔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散发着幽幽寒光。冰魄成型的那一刻，林晓晓周身气势骤然一变，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万年玄冰，冷冽而沉凝。
冰心诀第二层，成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冰蓝光华，随即隐去。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恭喜。”墨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一个月突破冰心诀第二层，这速度放在仙界也算不错了。”
林晓晓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轻盈，对灵力的掌控也精细了许多。她心念一动，指尖便凝结出一枚冰锥，那冰锥比之前更加凝实，寒光凛冽，威力显然大增。
“感觉真好。”她由衷道。
墨辰甩甩尾巴：“别得意太早。冰心诀越往后越难，第三层是个坎，很多人卡在那里十几年都过不去。”
“知道啦。”林晓晓心情好，也不跟他斗嘴，“明天我就去找仙子学攻击术法。”
“急什么，天都黑了。”墨辰看了眼窗外，“你先巩固境界，明天再说。”
林晓晓想想也是，突破后最忌心浮气躁，巩固境界才是正理。她重新盘膝坐好，运转冰心诀，开始温养丹田内那颗新生的冰魄。
夜渐深，瑶池一片寂静。
偏殿内，一人一蛇相对无言，唯有灵气缓缓流转。
但林晓晓知道，这份宁静只是暂时的。七日后的秘境试炼，才是真正的考验。
而暗处的敌人，也绝不会就此罢手。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璀璨的星空，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来吧。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一步步走下去。
为了变强，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也为了……在这危机四伏的仙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