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偃骨渡厄 > 第225章 一对儿

第225章 一对儿(2/2)

目录

迟闲川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被幸福砸懵了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如同春日暖阳般彻底化开。他心情愉悦地走上前一步,主动伸手,掌心摊开,稳稳地托着那枚简约款的青筠缀,在他面前晃了晃:“是不是离太远看不清楚?要不要……我给你戴起来?”

他微微挑眉,目光扫过陆凭舟带着红肿痕迹的新耳洞,语气带着点技术上的考量和显而易见的纵容:“新打的洞,耳针穿过去可能会有点点麻烦,不过我这手艺嘛……凑合还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技术活。

陆凭舟这才从巨大的狂喜漩涡中挣扎着回神!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失态般的喜悦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涌动,他甚至能感觉到指尖在微微发麻!他强装镇定,却已经是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颤抖和一丝急切的沙哑:“好,我……我自己弄不好,太近也……看不清,麻烦你了……”说着,他不再迟疑,顺从地、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微微俯下他那挺拔的身躯,稍稍侧过脸,将自己带着新鲜红肿耳洞的右耳垂,毫无保留地呈送到迟闲川的面前。

这个顺从的姿态骤然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刹那间,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全新的、浓烈而私密的亲昵气息。陆凭舟甚至能清晰地闻到迟闲川呼吸间那淡淡的、混合了檀香和皂角的干净气息。

迟闲川看着他那副带着些许孩子气的乖巧姿态,心底一片柔软温润。他不再多说,眼神专注起来。他用干净的消毒湿巾仔细擦拭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陆凭舟掌心拈起那枚青筠缀。他没有选择直接硬穿那还在敏感的耳洞,而是轻车熟路地从书桌靠墙根的一个紫檀木小药瓶架子上,取下一个拇指大小的青玉小瓶,拔开木塞,一股清凉沁脾的薄荷混合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药味弥漫开来。

他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质小针挑起一点近乎透明的膏脂,动作极其轻柔地涂抹在青筠缀纯银耳针的后端。接着,他又用针尖蘸了极少量药膏,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涂抹在陆凭舟耳垂上那个新伤口边缘略显红肿的皮肉上。那动作专注细腻,带着医者的严谨和道者的抚慰。

这一刻的迟闲川,神情是他专注的。平日懒散的眸光被一种深潭般的专注取代。他微微狭长的眼尾,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静谧的蝶翼,在眼睑下投下小片淡青色的阴影。他靠得非常近,近到陆凭舟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般掠过自己敏感的颈侧皮肤。陆凭舟能清晰地看到近在咫尺的、迟闲川白皙光洁的额头,挺直如同玉山般的鼻梁,还有那因为全神贯注而微微抿起、呈现淡粉色泽的唇线。书房里光线昏沉,空气静滞得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这极其近距离的互动,带着一种近乎圣洁又极致私密的亲昵意味。

待药膏被皮肤的温度微微融化吸收后,迟闲川再次凝神。他伸出左手,指尖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轻轻捏住陆凭舟微凉的耳垂边缘固定住位置。右手则稳定如磐石,两指稳稳捏着那涂了药膏变得顺滑清凉的纯银耳针尖端。他目光如炬,全神贯注于那细小的针尖与耳洞的微小重合点上。

随即,他手腕极其细微地发力,引导着耳针的尖端,带着无比细腻精准的力道,缓缓地、一丝丝地没入那个新生的、敏感的耳道。

“嘶……”陆凭舟身体骤然绷紧如弓弦!倒抽一口凉气!尽管迟闲川动作已经极致温柔,药膏也起到了安抚舒缓的作用,但异物穿过脆弱肿胀皮肉带来的、被撕扯般的锐利痛感依旧清晰而剧烈地传来!耳垂上的神经末梢忠实地将这份痛楚传递到整个感官系统。他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成拳,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迟闲川的动作极其细微地一顿。他立刻抬眼看向陆凭舟的眼睛,在那清亮的眸子里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痛楚和强忍之色:“痛得厉害?”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

陆凭舟微微摇头,额角甚至渗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声音带着强忍的鼻音和紧绷:“没事……你……继续……”他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对那双关切的眼神露出一个坚定的微笑。

迟闲川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额角的汗意,心中那点心疼化为更深的专注。他手下动作放得更缓更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每一毫米的推进,都伴随着他全神贯注的微调,确保对那敏感组织的刺激降到最低。如同顶级匠人雕琢他最珍贵的心血之作。

时间仿佛被拉长,也仿佛只是瞬息。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冰针落地。针托末端那颗微小的纯银耳堵,被迟闲川沉稳而细致地扣紧在了耳垂的另一面。

如同点睛之笔落下,那枚简约而充满道蕴的青筠缀,终于稳稳当当地悬坠在了陆凭舟的右耳垂之上!温润无瑕的青玉在昏黄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柔和的光华,仿佛有生命的精灵。简约大方的造型,与陆凭舟骨子里那份清冷孤高、儒雅内敛的学者气质浑然天成,完美融合,没有丝毫的突兀,反而为他那张略显冷硬的俊逸面庞点缀上了独一份的温润与气度!仿佛这枚玉坠本就是他天生就该佩戴的印记。

戴好后,迟闲川收回手,轻轻呼出一口气,向后退开一小步,目光落在陆凭舟和他的新耳饰之上。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道瑰丽余辉正好斜斜地、温柔地流淌进来,恰好勾勒出陆凭舟挺拔修长的侧影轮廓,在他清俊的脸庞和肩上镀上一层迷离的金辉。那枚青筠缀安静地悬垂,青玉与纯银的光泽在暮光中流淌,温润而坚定。随着剧痛的消逝和礼成的轻松,陆凭舟原本因疼痛而紧绷的身体线条彻底放松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迟闲川的眼睛。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