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准备招兵买马（1/2）

部活结束的哨声早已消散在空气里，夕阳将天边烧成一片壮丽的橘红，余晖为副球场的塑胶地面和铁丝网镀上一层温暖而寂寥的金边。少年们三三两两地离去，喧闹的球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器材被归位的零星声响。

绪方桥一磨蹭到了最后，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蹭到正在收拾球拍的不二身边。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和微微抿起又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按捺不住的兴奋。

不二将最后一支球拍装入袋中，拉好拉链，对身旁等待的黑崎说：“你先去食堂吧，我晚点过去。”

黑崎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绪方，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提起两个人的球包，转身离开了。夕阳将他沉默的身影拉得很长。

绪方桥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不二，脸上隐隐有一丝压制的笑意：“你要的资料，我查到了！”

不二接过信封，道了声谢，然后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慢慢拆开。

被不二道谢的绪方眼睛更亮了，他微微后退一步，坐到了长椅的另一端。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信封里面的资料很详细，不二一页页翻看，指尖划过冰冷的纸张。

高桥雅仁，星见中学国二学生。去年之前，家境优渥，父亲是一家公司的老板，高桥从小就开始学习网球，小学时年年参加区域比赛，拿过不少奖项。

变故发生在去年的下学期，父亲公司破产，欠下巨额债务，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了跳楼，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一直昏迷不醒，躺在医院里。

家里的房子被银行收走，母亲靠着打零工维持生计，却依旧杯水车薪。身为独子的高桥，不得不扛起家庭的重担。他白天上课，晚上就去各种地方打黑工，其中最主要的兼职，就是在城西的地下球场打扫卫生，一直工作到凌晨两三点。

资料的最后，还附了一张高桥在医院照顾父亲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正小心翼翼地给病床上的人擦脸，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倔强的韧劲。

球场的照明灯“啪嗒”“啪嗒”几声，陆续熄灭了。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地平线吞没，夜色如同潮水般涌来，温柔而迅猛地笼罩了整个空旷的副球场。视野变得模糊，只有远处教学楼和路灯的光，勾勒出铁丝网和长椅模糊的轮廓。

不二坐在逐渐浓稠的黑暗里上，手里攥着那份资料，晚风穿过铁丝网，吹动着他额前细碎的发丝。

借着夜色的遮掩，坐在长椅另一端的绪方，目光渐渐变得有些迷离，在不甚明朗的夜光下他近乎贪婪地用视线细细描绘着身边人的侧影。

怎么这么好看啊，笑也好看，不笑也好看，皱眉也好看。

就在这时，不二转过脸，冰蓝色的眼眸渐渐露出来对上了绪方的眼神。

猝不及防地撞进那片冰蓝色的眼眸里，夜色中，那不常完全睁开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远处微弱的光，像坠入了星子的寒潭。

妈妈呀，露出眼睛更好看了啊啊啊啊。

绪方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震得他耳根发烫。

眼看冰蓝色的眼眸里疑惑的情绪开始明显，绪方猛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啊，什么？”

“我说谢谢你，这些资料很详细，麻烦你了。”不二虽然疑惑绪方的反应，但还是温声重复了一遍。

“不，不用，”绪方摆摆手，傻笑着开口：“不麻烦，举手之劳。”

不二点点头，率先站了起来。

绪方随之起身，开口问道：“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不二婉拒了绪方的提议，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将资料装进自己的背包，随后快步走向校门口。

绪方独自站在原地，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覆上刚刚被不二拍过的左肩。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轻柔的触感和温度。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他的嘴角渐渐不受控制地越扬越高。

…………

不二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食堂。他径直走向校门。因为之前经常请假去医院陪护裕太，门口的保安都认识他了，只是惯例性地问了句“这么晚还出去？”，在不二给出“去医院”的答案后，便爽快地打开了侧门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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