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高桥的加入（1/2）

周一清晨的星见中学，早读声整齐划一，透过大礼堂雕花的玻璃窗飘向校园各处，裹挟着少年们青涩的声线，在晨雾中晕开一层温和的涟漪。按照学校惯例，周一上午的部活因集体早读取消，积攒了一周的训练热情，都沉甸甸地压在了下午。

放学后的铃声刚落，不二周助和黑崎澈便并肩走向副球场。还未靠近，远远就望见铁丝网围起来的场地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身影。自从不二和黑崎带着大家一起训练后，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聚集到这里，让副球场渐渐有了球队的规模。

阳光斜照在塑胶地面上，将铁丝网的影子拉得细长。与几周前散漫随意的景象不同，此刻站在2、3、4号场地边缘等待的少年们，姿态隐隐有了队列的雏形。他们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瞟向入口，看到不二和黑崎的身影时，交谈声便低了下去，某种无形的秩序在悄然形成。

例行的球场争夺赛进行得毫无悬念。不二和黑崎各自上场，前者用精准得近乎诡异的控球和刁钻的回球角度，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后者则以强悍的力量和稳如泰山的防守，强势夺得胜利。其实球场争夺赛已经基本没有意义了，报名比赛的人永远是那么几个，而每当不二和黑崎稳稳拿下使用权后，整个副球场的人都会自发融入他们的训练队伍，再也没有单独占据场地的零散练习者。

不二站在场地中央，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老规矩，热身跑十分钟，然后分组练习基础挥拍和步法。”

“是！”整齐的应答声响起，虽然还带着些许参差不齐，却已然褪去了最初的散漫，有了团队的雏形。

少年们自发地列队，沿着球场外围开始跑步。脚步声、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滴落在塑胶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这个曾像街头网球聚集地的副球场，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褪去粗糙的外壳，蜕变出 “球队” 应有的轮廓。

热身跑结束，众人列队站在场地边缘，开始进行基础挥拍训练。球拍挥动的风声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韵律。

高桥雅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队伍的末尾。他背着那个磨损严重的旧网球包，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瘦削却结实的胳膊。往常这个时候，他本该早已冲向打工的地点，可今天，他来到了网球场，沉默地跟着队伍挥动球拍。

隔了几个人的队伍外侧，一个少年看到了高桥，不由停下动作走到他身边，抱着手臂斜睨着高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刻意放大了声音：“哟，这不是我们高桥少爷吗？”

“怎么今天没有一下课就去打工？小心明天没钱吃饭啊，乞丐少爷？”少年的声音很大，引得挥拍的队伍都有些骚动，不少人放慢了动作，侧目看去。

高桥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仿佛那些恶毒的话语只是掠过耳边的风声。他沉默地调整着呼吸，继续自己的动作。

无视，往往是最彻底的蔑视。

叫嚣的少年脸色瞬间涨红了。被当众无视的难堪让他恼羞成怒，他猛地跨出一步，几乎要撞上高桥，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要将对方彻底踩碎的恶意：“喂！臭乞丐，跟你说话呢！聋了吗？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高桥少爷？你爸破产跳楼了！你家房子都被银行收走了！你妈现在在扫大街！你个靠救济金和打黑工才能上学的穷鬼，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有什么资格跟我们穿一样的校服？滚回你的垃圾堆去！”

恶毒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那个沉默挥拍的背影。队伍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空气开始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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