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准备回归（1/2）

周一的清晨阳光温和，将星见中学的副球场照的亮堂，塑胶地面反射着柔和的晨光。

今天的场地跟上周一样，明显分成了两派。靠近铁丝网的2、3、4号球场，少年们列队站得整齐，跟着不二的指令做着热身运动，球拍挥空的节奏统一，击球声清脆而有规律；

而另一侧的1、5、6号球场，依旧是随性的模样，有人扎堆闲聊，有人三三两两随意对拉，偶尔还传来争执声，与旁边的规整形成鲜明对比。

“挥拍时肩线稳住，别耸肩！”不二站在场地中央，声音温和却有穿透力。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精准地捕捉着每个人的动作细节。

黑崎在一旁巡视，不时低声纠正其他人的动作，精准指出问题：“手腕再放松点。”

绪方则在双打区练着截击，与银城搭档，动作比之前利落了许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鼻梁上多了一副无度数的平光眼镜，银边框架衬得他本就桀骜的眉眼多了几分冷冽，竟有种斯文败类的反差感。

他偶尔推眼镜的动作带着刻意的沉稳，与往日的毛躁截然不同。

不二看着绪方挥拍的身影，心里掠过一丝诧异。绪方这模样，竟有几分忍足侑士的影子。他不由开始怀念起忍足，这才想起，这次回来到现在，居然一次都没有跟忍足联系过。

他的思绪开始飘散，回忆起在虚空的那次，看到小不二无所谓地将忍足送的平安扣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地上。想来应该也是这时候，忍足跟不二决裂了吧。

不二周助心里隐隐有些内疚，为小不二，也为自己这段时间没有第一时间去道歉。但内疚归内疚，他暂时还没准备跟那些老友重新建立交集。

于是愧疚的不二小小忏悔了一下后，很快收敛了心神，将注意力拉回当下。

场地外围的老槐树下，一个身影靠着树干，静静观望了许久。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蓄着杂乱的胡茬，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袖口磨出了毛边，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汉。但他的眼神却异常锐利，像鹰隼般锁定球场中央的不二，以及那些认真训练的少年，疲惫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他是上野弘，星见中学名义上的网球教练，实则早已被边缘化。年轻时，他曾是职业网球选手，因伤病退役后，怀揣着培养新人的抱负来到星见，却发现这里的规则早已固化——主场地归国三专属，副场地无人管理，教练更像是个摆设，连基本的训练计划都无法推行。

久而久之，他的抱负被消磨殆尽，每天只是应付着打卡，其余时间便躲在角落，看着球场日复一日的混乱，眼神也渐渐变得麻木。

直到上周，他偶然看到副球场出现了整齐的跑圈队伍，看到那个叫不二周助的转学生，只用几句话就凝聚起一群少年，开展有模有样的训练。

沉寂已久的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些天，他每天早晚都会悄悄来这里，看着训练队伍越来越壮大，看着少年们从杂乱无章变得井然有序，看着不二温和却有力的指导，心里那份熄灭的火焰，竟悄悄燃起了一丝微光。

但他还是犹豫。

星见的规则像一堵墙，他撞过太多次，早已怕了。

他怕这只是国一、国二少年们一时的新鲜感，等过段时间，热情褪去，又会回到从前的模样；怕自己再次投入希望，最后只会迎来更深的失望。

所以他始终躲在暗处，没有露面，只是默默观察着，像在审视一场随时可能落幕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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