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兄弟情深(2/2)
如果被送到派出所,他的身份肯定会暴露,到时候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不!我不去派出所!放开我!”
陈小山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一口咬在一个抓着他的混混手上。
“啊!你他妈敢咬我!”
那混混吃痛,松开了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陈小山脸上。
陈小山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但他依然不肯屈服,嘶吼道:
“我跟你们拼了!”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往死里打!”
刀疤脸恼羞成怒,一声令下,几个混混围上来,拳脚像雨点般落在陈小山身上。
陈小山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咬着牙一声不吭,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
“住手!”
陈建国从树后冲了出来,手里紧握着那把锋利的柴刀,双眼赤红,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
“哥!”
陈小山看到陈建国,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担忧,
“哥!你快走!别管我!”
“走?来了还想走?”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看清陈建国只有一个人,而且衣衫褴褛,手里只有一把破柴刀,顿时放下心来,狞笑道,
“又来个送死的。正好,一起抓了,赏金翻倍!”
陈建国没有废话,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个混混,最后定格在刀疤脸身上,声音沙哑而充满杀气:
“把钱还回来,放了我弟弟,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哈哈哈!口气不小!”
刀疤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陈建国对几个手下说,
“听见没?这疯子说要让我们一个都别想走。兄弟们,教教他怎么做人!”
几个混混怪笑着,挥舞着棍棒围了上来。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不可避免,而且必须速战速决。
一旦拖延下去,引来更多的人,他和弟弟就真的完了。
“杀!”
陈建国怒吼一声,不退反进,主动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混混。
那混混没想到陈建国这么生猛,愣了一下,手中的棍子还没来得及落下,陈建国的柴刀已经带着风声劈了过来。
“啊!”
混混吓得怪叫一声,下意识地举棍格挡。
“咔嚓!”
柴刀劈在木棍上,竟然直接将手臂粗的木棍劈断,余势不减,狠狠砍在混混的肩膀上。
鲜血飞溅,混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
陈建国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体一矮,躲过身后袭来的闷棍,反手一刀横扫,逼退另一个混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刀疤脸反应过来,一个手下已经重伤倒地。
“妈的!点子扎手!一起上!弄死他!”
刀疤脸又惊又怒,抄起一把砍刀,亲自冲了上来。
陈建国虽然勇猛,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他长途跋涉,体力消耗巨大,很快就落了下风。
身上挨了好几棍,火辣辣地疼,手臂也被刀疤脸的砍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但他依然死死地护在弟弟身前,一步不退。
“哥!小心!”
陈小山突然惊呼一声。
陈建国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混混绕到他身后,举起棍子狠狠砸向他的后脑。
陈建国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小山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陈建国身后,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棍。
“噗!”
陈小山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山!”
陈建国目眦欲裂,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你们……都得死!”
陈建国彻底疯狂了,他不再防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手中的柴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混混们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吓住了,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
刀疤脸也被陈建国一刀逼退,看着浑身是血、状若疯魔的陈建国,心里竟然升起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和呼喊声。
“那边有动静!快去看看!”
“好像是刀疤脸他们!又在欺负人了!”
“走!过去看看!”
是护林队或者民兵!
刀疤脸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了陈建国一眼:
“算你小子走运!我们走!”
说完,带着几个还能动的手下,扶起受伤的同伴,狼狈地钻进了山林,转眼消失不见。
陈建国没有去追,他扔掉柴刀,转身扑到弟弟身边,颤抖着抱起他。
“小山!小山你怎么样?别吓哥!”
陈小山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气息微弱,但他看着陈建国,却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
“哥……你……你没死……太好了……”
“别说话!哥带你去找大夫!你一定要撑住!”
陈建国心如刀绞,他撕下衣服,简单给弟弟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背起他,踉踉跄跄地向山下跑去。
“哥……对不起……我又……又给你添麻烦了……”
陈小山趴在哥哥背上,声音越来越微弱。
“别说了!是哥不好,哥没看好你!小山,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陈建国咬着牙,拼命地奔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哥……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还想做你弟弟……但……但我要做个……听话的弟弟……”
陈小山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搂着陈建国脖子的手,慢慢滑落……
“不!小山!醒醒!别睡!哥求你,别睡啊!”
陈建国嘶吼着,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仿佛要将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完。
山路崎岖,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坚定,一步一步,向着生的希望,艰难前行……
与此同时。
四九城这边。
李晓云蜷缩在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那床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被,依然冷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