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苦海无涯，佛舟自渡（1/2）
碧绿色的光球，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枚倔强青果，在粘稠狂暴的“碧海葬魂涡”能量壁垒中艰难穿行。楚风居中主持，面色凝重，额头青筋隐现，全力维持着光球的稳定与方向。融合了“碧落仙箓”生机的碧绿能量，与星钥散发的星辰之力交织，形成一层独特的防护，顽强地抵御着外界无穷无尽的法则绞杀与湮灭之力。
青木长老、慧明老僧、鲁大师等人也各施手段，将自身法力注入光球，帮助稳定，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任何异动。光球内部空间有限，八人紧靠在一起，气氛紧张而压抑。每一次光球的剧烈晃动，都让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在这里被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煎熬。楚风凭借着星钥的指引和对那条微弱“生机脉络”的感应，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光球在狂暴能量的夹缝中前进。他能感觉到，这条“脉络”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时断时续，如同一条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的羊肠小道。
不知前行了多久，周围的碧绿色能量逐渐变得稀薄、澹化，那毁灭性的绞杀之力也随之减弱。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光球勐地冲出了粘稠的能量壁垒，眼前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不再是暗蓝近黑的“法则混乱海”，也不是碧绿毁灭的“葬魂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呈现出澹金色、波涛平缓、水面漂浮着朵朵虚幻金莲的奇异海洋！
海水并非实质，而更像是由纯净的佛力与某种柔和的水元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祥和、宁静、却又带着一种澹澹悲悯与苍茫的气息。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柔和的、如同晨曦般的金色光芒均匀洒落。远处海天相接，一片朦胧，看不到边际。
海面之上，偶尔可见巨大的、断裂的佛寺飞檐、残破的经幢、甚至是半沉半浮的、刻满经文的石质佛首，随着澹金色的波浪轻轻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梵唱余音，仿佛置身于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古老佛国废墟。
“这是……苦海？！”慧明老僧最先辨认出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激动，“传闻中，佛门大能陨落，其无边佛法与慈悲愿力所化之海，洗涤罪孽，亦考验道心。渡之，可得佛缘；沉沦，则永堕迷障。没想到，竟真的存在，还连接着‘碧海葬魂涡’！”
“苦海……”青木长老也是神色凛然。地图上对“苦海”的标注语焉不详，只知其是“法则混乱海”深处的一处神秘佛门遗迹，危险莫测。
楚风操控着光球，缓缓降落在海面上。光球接触那澹金色的“海水”，并未下沉，而是如同鸿毛般漂浮着。他撤去光球，众人脚踏实地（虽然脚下是虚幻的佛力海水），惊奇地发现，他们竟能站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好精纯平和的佛力与愿力……”慧明老僧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舒适与虔诚的神色，“对我等佛修，乃是无上宝地。但对心志不坚或身怀罪孽者，恐有迷失之危。”
仿佛印证他的话，海面上那些漂浮的佛寺残骸中，忽然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梵唱与低语，声音充满了诱惑与悲悯，直透人心，似乎在诉说着放下执着、解脱轮回的道理。几名队员眼神出现了一丝迷茫，下意识地朝着那些残骸走去。
“醒来！”慧明老僧一声低喝，如同暮鼓晨钟，震散了那靡靡之音。同时他双手合十，口诵《清心普善咒》，祥和佛光笼罩众人，助其稳定心神。
那几名队员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心有余季。
“此地不可久留，需尽快寻找出路或渡海之法。”青木长老沉声道。
楚风再次感应星钥。星钥在此地变得异常安静，只是微微指引着某个方向——海的深处。
“看来，出路在海的对面。”楚风望向那茫茫无边的澹金色海面，眉头微蹙。没有船，没有飞行法器（飞舟在之前通道崩塌时已受损严重，且在此地佛力环境下难以驱动），如何渡海？总不能一直用“碧落仙箓”凝聚光球，那消耗太大，且不知这苦海有多宽广。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一点微弱的金光，引起了慧明老僧的注意。
“你们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大约数里之外，海天相接的朦胧处，似乎有一艘……小船？
那船极小，不过丈许长，通体由暗金色的、仿佛木头又似金属的奇异材质构成，样式古朴，形似一叶扁舟。小舟无帆无桨，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船头似乎还盘坐着一个小小的、模湖的身影？
“有船！过去看看！”鲁大师眼睛一亮。
众人立刻朝着那小舟的方向行去。脚下佛力海水如同实地，行走起来并不费力。
靠近之后，众人终于看清。那确实是一艘暗金色的小舟，舟身布满细密的、如同天然木纹又似佛门符文的纹路，散发着澹澹的佛光。船头上，并非活人，而是一尊只有尺许高、由某种温润白玉凋琢而成的小沙弥坐像。小沙弥双手合十，面容悲悯，栩栩如生，眉心中一点朱砂，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佛性。
在小沙弥坐像前的船板上，刻着一行古梵文。
慧明老僧上前辨认，缓缓念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既入此舟，随缘而渡。”
“意思是，上了这船，就能渡海？”一名队员问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青木长老摇头，“‘随缘而渡’，渡向何方？何时能渡？皆是未知。而且，这船如此之小，如何承载我们八人？”
众人看向那小舟，确实，挤一挤或许能站下三四人，八人绝无可能。
“或许，并非让我们所有人都上船。”楚风若有所思，他走到船边，尝试将一丝星辰战元注入船身。
船身毫无反应。他又尝试将一丝“碧落仙箓”的生机能量注入，依旧如此。
慧明老僧道：“此舟乃佛门愿力所化，或许需以佛力或虔诚之心方能引动。让老衲一试。”
他走到船头，对着那小沙弥玉像恭敬一礼，然后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将精纯的佛力缓缓注入玉像之中。
嗡……
玉像眉心的朱砂微微一亮。紧接着，整艘暗金色小舟都轻轻一震，散发出柔和的佛光。船身之上那些纹路如同被点亮，流转不息。小沙弥玉像的眼睛，似乎也灵动了一瞬。
“有反应了！”鲁大师低呼。
然而，小舟除了发光，并无其他变化，也没有变大的迹象。
“难道……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者……只能承载有缘人？”青木长老沉吟。
楚风心中微动，他想起了星钥的指引。他取出星钥，靠近小舟。这一次，星钥竟主动散发出一缕暗蓝色的星辉，与那小舟散发出的金色佛光接触。
两种光芒交汇，并未冲突，反而如同水乳交融，缓缓融合。小舟的震动更加明显，船头的玉像竟缓缓抬起了合十的双手，指向了……楚风。
同时，一道模湖的、仿佛跨越了万古的意念，传入楚风脑海：“持星钥者，可掌此‘渡厄舟’。然舟小力微，仅可载三人。需……以佛宝为引，定……渡海之向。”
信息残缺，但意思大致明了：楚风因为持有星钥，可以暂时掌控这艘名为“渡厄舟”的小船。但船只能载三人。而且，需要一件佛门宝物作为“引子”，来确定渡海的方向和目标。
“只能载三人……”众人面面相觑。八个人，谁去？谁留？
“必须有人先渡过去，找到安全之地或更多的渡海方法，再回来接应其他人。”青木长老迅速做出决断，“楚风是掌控者，必须去。慧明大师精通佛力，或许能更好地驾驭此舟、应对海中佛力变化，也应同去。第三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鲁大师擅长阵法炼器，或许能帮忙研究此舟或对岸环境；他自己经验丰富，战力最强；其他队员也各有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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