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意识沉沦，梦回荒古（1/2）

冰冷。

无边无际、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冰冷。

这是林昊残存意识最强烈的感知。仿佛置身于宇宙最寒冷的深渊，连思维都要被冻僵、凝固。

然而，在这极致的冰冷之下，却又潜藏着一种截然相反的、仿佛能将万物焚成虚无的灼热。这灼热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自身——源自那布满裂痕、死寂一片的混沌金丹深处，源自那与金丹产生隔阂、沉寂黯淡的混沌青莲印记内部。

冰与火，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濒临崩溃的本源中交织、冲突、湮灭，每一次微小的能量激荡，都带来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他的意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沉入永恒的虚无。

外界的一切，楚风的怒吼、曦月的低语、青木长老的叹息、冰陨真人的焦灼……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极其遥远、模湖，如同隔了无数层厚重的毛玻璃。

他的世界，只剩下这片冰冷与灼热交织的黑暗深渊。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永恒的一瞬，也许是短暂的一纪。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临界点，那沉寂的青莲印记，最核心处，似乎被这极致的痛苦与濒临消亡的危机所刺激，极其微弱地、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没有光芒绽放，没有力量涌现。

只有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几乎无法察觉的“意”，从青莲印记最深处，顺着某种玄妙莫测的联系，渗入了林昊那即将彻底熄灭的意识核心。

这缕“意”，并非具体的记忆或知识，而是一种纯粹的“感觉”——一种古老、苍凉、浩瀚、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存在感”。

在这缕“意”的包裹下，林昊那即将消散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时光长河的最上游，跨越了无法计量的岁月与次元，坠入了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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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未开，混沌一片。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穷无尽的灰蒙蒙气流在翻滚、碰撞、纠缠。这些气流中，蕴含着一切可能，也蕴含着一切毁灭。

忽然，混沌的中央，一点清光诞生了。

那清光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与“秩序”的意蕴。它缓缓旋转，吸纳着周围的混沌之气，如同一个微小的漩涡。

漩涡中心，清光越来越亮，渐渐化作了一株……幼苗的虚影。

那是一株通体碧绿、只有三片稚嫩叶片的莲花幼苗。它扎根于混沌虚无之中，轻轻摇曳着，每一下摇曳，都仿佛在阐述着某种至高无上的道理，抚平着周围狂暴的混沌乱流。

林昊的意识，以一种奇特的“旁观”视角，“看”着这一幕。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却又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株青莲幼苗所散发出的，那种定住混乱、衍生秩序的浩瀚伟力。

那是……混沌青莲的诞生之初？

画面陡然破碎、跳跃。

清光已然化作一株撑天拄地的巨大青莲，莲叶摇曳间，无尽混沌被开辟，清浊二气分离，地火水风涌现……一个朦胧而浩瀚的世界雏形，正在青莲的支撑与梳理下，缓缓成形。

但就在世界雏形即将稳固的刹那，无尽的混沌深处，传来了令人灵魂战栗的怒吼与咆孝！难以名状、不可直视的恐怖黑影，裹挟着纯粹的“虚无”与“终结”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青莲撑开的秩序世界！

那是……与混沌对立的“虚无”之力？亦或是……大道的另一面？

青莲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清光，莲叶化作遮天屏障，莲茎化作撑天支柱，与那无尽的黑影轰然对撞！每一次碰撞，都有新的世界雏形诞生又湮灭，有大道法则被磨灭又新生。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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