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拥抱黑暗(1/2)
——特勤队长死死盯著那个推轮椅的男人。
不仅是因为对方那只已经完全非人化的左眼,更是因为手中的探测仪。
数值在跳。
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攀升,而是像心臟骤停前的心电图,毫无规律地疯狂乱窜。
“全员,打开『锚点』抑制器!”
队长大吼,同时手指扣下扳机保险。
几乎同一时间,陈绍笑了。
那笑容掛在脸上,透著股说不出的彆扭,就像是一张画上去的面具。
“跪下。”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迴响。
那只猩红的左眼猛地收缩,瞳孔深处的漩涡转速飆升。
嗡——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陈绍为圆心,毫无徵兆地向四周炸开。
那种感觉很噁心。
就像是有人强行把一只冰凉的手插进了你的脑壳,在那团软绵绵的脑浆里搅动,试图捏住那根控制身体的神经。
“唔!”
站在最前排的两名特勤队员闷哼一声,膝盖猛地一软,直挺挺地往地上跪去。
但就在膝盖即將触地的瞬间。
滋啦!
队员战术头盔上的耳麦里,突然爆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噪音。
同时,他们胸口处那枚特製的金属徽章,亮起了一抹暗淡的蓝光。
那是联邦诡异调查局最新研发的精神防护装置——“锚点”。
根据诡异对抗诡异的特性,“锚点”装置可以一定程度抵抗诡异对人类带来的影响。
包括精神侵入、认知污染等。
原本即將跪下的队员,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硬生生地止住了下跪的势头。
虽然动作变得极其迟缓,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但他们终究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那一刻,陈绍那张始终掛著从容微笑的脸,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那只完好的右眼微微眯起,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惊讶。
“有趣。”
他看著这群在那股恐怖精神威压下还能勉强站立的人类。
“这就是那个姓江的提到的......他所属的、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机构”
陈绍喃喃自语。
“开火!射击非致命部位!”
队长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突突直跳,咬著牙下令。
那种被异物入侵大脑的感觉並没有消失,只是被“锚点”强行隔绝在了表层意识之外。
砰!砰!砰!
几声枪响在狭窄的走廊里迴荡。
几颗子弹擦著陈绍的衣角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打出几个冒烟的弹孔。
魔眼的效果让队员们的准心丟失了。
“麻烦。”
陈绍皱了皱眉。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妹妹还在轮椅上,身体虚弱,受不了这种惊嚇。
而且,既然枪都响了,说明这群人是真的敢杀人。
甚至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妹妹。
“瑶瑶,闭上眼,捂住耳朵。”
他低下头,对著轮椅上的女孩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睡前的婴儿。
陈瑶抖得像筛糠,但还是听话地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把头埋在膝盖里。
下一秒。
陈绍抬起头。
那份温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暴虐与决绝。
“既然不听话......”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左眼的光芒更甚。
“那就去死吧。”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他强行催动那只寄宿在他眼眶里的恶鬼,让它进一步甦醒!
噗呲!
那是血管爆裂的声音。
鲜血顺著陈绍的指缝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张脸和洁白的衬衫领口。
但他根本不在乎。
在那只猩红左眼的视界里,世界变成了血红色。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
那些所谓的“锚点”防护,在那股如海啸般狂暴的精神衝击下,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瞬间熄灭。
啪。
啪。
两声清脆的爆响。
那是两个站在最前面的特勤队员,胸口的徽章直接炸裂。
他们的眼神瞬间涣散,原本坚毅的瞳孔变得一片灰白,失去了所有焦距。
紧接著。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那两名队员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不是对准陈绍。
而是慢慢地,机械地,调转枪口。
黑洞洞的枪管,抵住了自己的下顎。
“不!住手!小周!老张!”
队长目眥欲裂,拼命想要衝过去阻止,但他的双腿像是灌了水泥,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两名朝夕相处的战友,脸上露出一种解脱般的诡异笑容。
“这就是......惩罚。”
陈绍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砰!砰!
两团血雾在走廊里炸开。
红白之物喷溅在天花板上,又滴答滴答地落下。
两具尸体颓然倒下。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名特勤队员全都傻了。
他们见识过怪物的利爪,见识过诡异的诅咒,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直接操控人自杀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b级......不,这绝对已经摸到了a级的门槛!
和东岛的“危笑恶魔”,是极其相似!
“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打破了死寂。
不是特勤队员。
而是陈绍。
他捂著左手,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剧烈痉挛起来。
那只原本只是散发著红光的左眼,此刻竟然像是活了过来!
噗嗤!
几根粗大的、带著粘液的紫红色血管,竟然刺破了他的眼眶边缘,像是有生命的触手一样,疯狂地向外蠕动。
它们並没有向外攻击。
而是反向一转,直接刺入了他的太阳穴!
这是反噬!
这就是藉助诡异力量的代价!
那只被欲望餵养的“眼鬼”,在品尝到了杀戮的快感后,已经不满足於做一个被借用的工具。
它饿了。
它要吃掉宿主的脑子,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滚......滚回去!”
陈绍疼得五官扭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
他用右手死死抓住那些想要钻进他脑子里的血管,拼命往外扯。
鲜血淋漓。
那种疼痛,比被人用烧红的铁钎搅动脑浆还要剧烈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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