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栽赃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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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假树不仅外表完美,甚至还在往外散发著偽造的勃勃生机。
“好了。”罗真退后两步,指著假树,“悟空,上去揍它。照著视频里那个姿势打,打得越碎越好。”
悟空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紧紧握住金箍棒。“看老孙的!”
他腾空而起,腰部发力,带著万钧之力的铁棒狠狠砸向树干。
轰!
假树应声碎裂。金属模擬的树皮炸飞,假树根被暴力扯出地面。枝叶漫天飞舞。树上的假果子纷纷砸向地面,还没等落地,罗真直接操纵土壤,將它们化作纯金並瞬间埋入地下,完美重现了人参果“遇土而入”的特性。
满地狼藉。遍地废墟。这场破坏的艺术品跟留影珠里偷拍的恶意画面完美重合。
清风和明月站在拱门外,彻底看呆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神圣果园,现在变成了垃圾场。
“那……师傅那边怎么说”清风压低声音,“师傅天亮就该回去了。看到这副场景,怕是要一口气背过去。”
“我负责谈。”罗真拍了拍清风的肩膀,“老头子比起面子更看重里子。等他知道这笔生意能赚多少,他会配合的。”
唐三藏扫视了一圈废墟。他整理了一下满是补丁的衣领,气质瞬间从一个虔诚的求道者变成了一个精打细算的商人。
“悟空,把我绑上。”唐三藏直接在地上坐下。
“啊”悟空愣了一下。
“等观主回来,你们全部作出理亏的样子。让他抓。配合演好这场戏。”唐三藏布置战术,“必须把事情闹大。挣扎,喊冤,怎么惨怎么来。我全程不说话。等局面僵住,幕后设局的人自然会坐不住,跳出来充当和事佬。”
猪刚鬣嘿嘿直笑。“师父,就冲你这算计,俺老猪今天挨顿打也值了。”
罗真又打了个响指,將地上的鲜血和咬断的真骨头清理乾净,全部塞进空间消化。他晃晃悠悠走回前院,重新趴回石桌上,摆出准备睡觉的姿势。
天光破晓。万寿山顶染上了一层金边。
一朵五色祥云从天际飘落,镇元大仙手持玉尘麈,稳稳落在前院。他穿著一身紫金道袍,气息內敛,与这方山水融为一体。
他刚站稳,都没来得及要口茶喝,清风和明月就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师傅啊!天塌了!果园全毁了!”明月双膝跪地,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这真不是演的,看到那棵假树被砸成渣,他的心臟狂跳到现在还没平復。
镇元子眉头锁死。他一句话没说,甩开袖子大步跨进后院。
他站在果园边缘。古树化作满地残骸,地面如同被犁过一遍,四周的灵气被搅得稀碎。
镇元子的鬍鬚开始哆嗦。
他抬起右手,浩瀚的戊土之气在掌心飞速凝聚。他准备当场抹平这座山头。
“老头子。”
石桌方向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罗真爬起来,隨手扔过去一颗金灿灿的小果子。
镇元子反手接住。指尖发力。果子表面凹陷,露出了里面坚硬的废铁內芯。
镇元子掌心的杀气瞬间停滯。他盯著满地废墟看了一眼,直接动用本身的地仙双眸。穿透梦境层偽装后的金属废料无所遁形。他再往地下看去,自己那棵真的宝贝果树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泥土二十尺下,根须完好,睡得正香。
他转过身,看著罗真。
罗真把那颗极品留影珠拋过去。“灵山送的外卖快递。昨晚有个禿驴拿了根假棍子想真的抠你树根。我咬掉了他一条右臂。他们走的时候丟下这个,想嫁祸给那只猴子。”
镇元子捏著珠子,读取了里面偽造的画面。他的脸色从阴沉迅速切换成一种极致的精明。
“所以。”镇元子用力碾碎珠子,“他们想把我的家底当成他们演戏的踏脚石。”
“那个唐和尚有个计划。”罗真指了指前院,“他让你把他们全绑了,狠狠收拾一顿,把动静闹到天上去。逼著那位菩萨亲自下来,拿好东西买单,给这棵『起死回生』的假树付帐。”
镇元子捋了捋鬍鬚。一个极具商业色彩的笑容在他脸上慢慢放大。
“狠狠收拾”镇元子挑眉。
“悟空皮厚,使劲抽。猪刚鬣肉多,架火上烤。沙和尚抗造,多打几下没事。別把那个凡人老和尚弄死就行。”罗真当场出卖队友。
镇元子一挥玉尘麈。“善。清风,明月!取我的乾坤袖来!这群野和尚断我仙根!我今天要把他们抽筋扒皮!”
声若洪钟,震彻整个万寿山。
大戏开场。
悟空、唐三藏等人被五花大绑在正殿的粗大柱子上。悟空破口大骂,把泼猴的无赖劲演得入木三分。猪刚鬣杀猪般地惨叫,一直喊饿。
镇元子直接下令抬出一口巨大的油锅。滚烫的沸油翻滚,热浪逼人。
“断我万年灵根!”镇元子用玉尘麈指著悟空的鼻子,“今天先炸你这只猴子!”
悟空吐了口唾沫。“来啊!老孙连八卦炉都不怕,还怕你这破油锅!”
这通打闹的动静直衝云霄。
远在南海落伽山,观音菩萨从莲座上睁开眼睛。她指间掐算,时机正好。猴子现在肯定走投无路,唐僧担惊受怕,镇元子暴跳如雷却又不敢真弄死取经人。
是时候去走个过场,用杨枝甘露復活果树,让这猴子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彻底坐实灵山的威恩並施。
观音踏上莲台,化作一道白光直奔万寿山。
她落在五庄观门外。
“大仙息怒。”观音的声音透著慈悲与平和,清晰地传入大殿。
她手托净瓶,捏著柳枝,缓步走入。
镇元子站在油锅旁,脸色黑得像锅底。“菩萨来得正好。你挑的取经人断我大道根基。你说,这笔帐怎么算”
观音面带微笑。“孙悟空顽劣,此乃定数劫难。但万物皆有一线生机。我净瓶中的甘露水,能起死回生,復原人参果树。这段因果,自然能够化解。”
“復原”镇元子冷笑一声,“我那是开天闢地留下的灵根。你一瓶水就能补上断裂的主根”
“大仙一看便知。”观音语气篤定。
她率先走向后院,后头跟著一帮人。
观音站在废墟前。她抽出柳枝,沾满净瓶中闪烁著生机的甘露,轻轻拂向那些断裂的木桩和乾枯的假树根。
甘露水滴落。
毫无反应。
没有抽发新芽。断裂的树皮也没有癒合的跡象。
观音眉头微蹙。她加重力道,催动庞大的佛门真气,再次甩出大片甘露。
水珠渗入“枯木”。下一秒,外层的树皮直接剥落,露出了里面冷硬发黑的废铁骨架。一块假树干甚至跟甘露水起了排斥反应,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融化成一摊带著铁锈味的烂泥。
观音挥动柳枝的手僵在半空。
她盯著那摊铁泥。又转头看向镇元子。
镇元子站在原地,脸上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懒得掛。他一手端著袖子,一手握著玉尘麈,活像个在柜檯前等收帐的掌柜。
罗真坐在院墙上,手里抓著一块高纯度赤铜,咔嚓咔嚓嚼得脆响。
被绑在柱子上的唐三藏清了清嗓子。
“菩萨。”唐三藏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果园里异常响亮,“您的甘露水,好像跟这树的材质不太对付啊。”
观音全明白了。这根本不是那棵树。真树没被猴子砸。整个现场就是一个粗暴到了极点、直奔讹钱而来的陷阱。但她没法揭穿,揭穿这个假树,就等於要面对为什么半夜会有人拿著加了作料的金击子来砸树的质问。
“这树……伤了本源。”观音维持著表情的平稳,但捏著净瓶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大仙,此树沾染了莫名的浊气,单凭我的甘露水,不足以令其復甦。”
“不足以”镇元子往前迈了一大步,“我的树毁了。你的人干的,至少,是你们弄出来的烂摊子。灵山必须接下这份因果。”
观音脑子里飞速盘算。她不能把取经人丟在这里当下油锅的材料。这九九八十一难的帐还要继续算下去。
“大仙觉得,这笔因果需要如何了结”观音放弃了所有的虚套,直接开出底牌。
镇元子慢条斯理地捋著鬍鬚。“重塑这块土地的灵基,我需要三滴八宝功德池的池水母液。再拿五千根纯正的菩提木来重新打庄园的篱笆。另外……”他斜眼看了看墙头。
罗真把那截被咬得破破烂烂的假金击子扔了过去,正好砸在观音脚边。紧接著,那块沾满血跡的僧袍碎布也被丟了下来。
“我要知道昨晚那个带这堆垃圾进我院子的贼叫什么名字。”罗真吐掉嘴里的铜渣,“他打扰我睡觉了。”
观音看著地上的短棍和带血的布料。那股属於高阶罗汉的独特气息根本掩盖不住。
局势彻底明朗。栽赃行动全面破產。反向勒索正是实施。
唐三藏看著观音沉默不语。他笑了。这是一个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完全不具备佛门无欲无求色彩的市侩笑容。
西行之路,再也不是盲目朝圣的苦旅。那是一条充满资源的矿脉。带著罗真这个破坏王,还有镇元子这种不嫌事大的顶级大佬撑腰,唐三藏决定,以后这条路上的每一块油水,他都要颳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