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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文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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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河面上,那个脑袋没动。

一绿一红两只眼珠子掛在唐三藏的脸上,卡在那了。不转了,也不眨。河水没有波澜,铁链声也断了,四面八方的灰雾贴著地皮蹲著。

一息。

两息。

五息。

猪刚鬣攥著锄柄的手心滑了一层汗。他盯著那个灰青色的脑袋,脑子里有个数——这东西在水面上停了五息没动,不正常。五百年前的捲帘大將脾气暴,出手极快,一个呼吸之內就能从斩妖台的台阶底下窜到檯面上。现在这副模样,跟被人摁了定身诀一样。

但猪刚鬣知道这不是定身诀。

这是在想。

——不对。不是在想。是那两只被怨气泡坏了的脑子在费劲地辨认唐三藏说的那几个字。

“你叫什么名字”

六个字,人间最普通的一句话。

对面那个东西已经五百年没听人用正常语气跟他说过话了。五百年,泡在两亿年的怨气里,他的耳朵听到的全是惨嚎、咒骂和死物碎裂的声响。六个字传进他的脑子,先得穿过五百年的噪音才能到达能理解人话的那一层。

唐三藏站在岸边没动。

他的脚踩在灰土上,布鞋底子冰得扎脚。念珠攥在右手里,左手垂在身侧。他没退,也没往前凑,就那么站著。

等。

时间拖得很长。长到猪刚鬣的后背汗透了。

然后那个脑袋的嘴动了。

不是说话。是嘴唇裂开的口子在蠕动,牙齦外翻,乾裂的嘴角扯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声音。

“呃……”

含混的。沙哑的。舌头在嘴里搅了半天没搅出完整的音节。

猪刚鬣的眉头拧紧了。该不会这傢伙连话都不会说了吧。

唐三藏抬起左手,往前伸了伸。不是抓,是摊著手掌,掌心朝上。

“你认不认得人话听得见就眨一下眼。”

灰色脑袋上的两只眼珠子转了一圈。

眨了。

只眨了一只——红色那只。绿色那只不动,瞳孔散著,光打在上面都不收缩。

猪刚鬣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明白了——这傢伙两只眼不是一套系统。红的那只还残存著一点认知,绿的那只已经彻底被怨气吞了。

唐三藏也看见了。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

猪刚鬣的锄头锄柄一横,拦在唐三藏腰侧。“和尚,別再往前了。”

“他还认得人话。”

“认得人话有什么用他脑子坏了一半。你再靠近一步,那绿眼珠子——”

话没说完。

水面炸了。

没有徵兆,没有积蓄。灰色的水面从中间往两边劈开,那个蜷在水底的身体整个弹了出来。

铁链。

三条铁链绷成直线,从河底深处扯出来,带著成吨的灰沙往上喷。链子嵌在脖子、手腕和腰上,每一截都拽著几百斤重的灰色淤渣,锁不住。

捲帘大將的整副身架暴露在灰雾上空——高,瘦得脱形,肋骨根根可数。那身分不清布甲的东西掛在骨架上摇晃。九串骷髏在他胸口前叮铃铃地撞,骨面上的绿色经文一明一灭。

他的嘴张到了最大。

“嗷————”

不是吼。是嗓子里压了五百年的气一口全顶出来了。灰色的声波从他的嘴里往外平推,沙粒被气浪卷著往两边炸开,河面被压下去三尺。

唐三藏被这股气浪掀了个趔趄,念珠差点撒手。

猪刚鬣一把揪住唐三藏的后领子把人扯到车厢后面,锄头往地上一杵,两脚蹬开。“猴子!人给你!”

车顶上悟空一棍敲在车沿上,祖气薄膜往內一缩,裹紧了马车、唐三藏和打桩不动的敖烈。

捲帘大將的身体从空中砸下来。不是往岸上砸——往马车砸。铁链拖在半空划出弧线,链尾的灰沙在空中画了三个圈,兜头盖脸朝车顶拍过来。

白练一样。不对。铁链带著的灰沙不是练,是实打实的百丈沙墙。每一粒沙子都是天规碾碎的因果渣滓,密实到极点,沙墙砸下来连空气都被挤出了声音。

猪刚鬣骂了一句。

他的锄头从地上拔起来,锄面在半空中翻了个转,九颗锄齿朝上——不是锄头。钉耙。九齿钉耙在一千多年前被他改成了锄头,刃口钝了,齿面磨了,但底子还在。天河精铁的底子,掂在手里六千多斤。

钉耙迎著沙墙劈上去。

轰。

不是炸。是两股力碰在一起之后把中间的空气压没了,声音传不出来,只剩一下闷到骨头里的震。

猪刚鬣的两只脚在灰土里陷了半尺。钉耙把沙墙挡了,但墙后面还跟著东西——铁链。三条铁链从沙墙里穿出来,一条缠钉耙、一条缠手腕、一条扫他的脖子。

猪刚鬣把头一歪,躲过颈上那条,手上使力把缠著的两条往下压。链子沉得离谱,他的手腕骨头嘎吱响,指缝里渗出血来。

脚下的河岸崩了一块。不是裂开。是灰土从猪刚鬣踩著的那块直接碎了,他的身子往下沉了一截。

“老捲帘你疯了是吧!”猪刚鬣吼了一嗓子。

捲帘没理他。

准確地说,捲帘听不见。那两只眼珠子——红的和绿的——全在往猪刚鬣身上跳,但里面没有“猪刚鬣”这个概念。没有“天蓬元帅”这个概念。什么概念都没有。

只有一个动作:打。

捲帘的右拳砸过来。

拳头不大,指骨上裹著灰黑色的硬壳,那是河底灰沙和皮肉长在一起形成的角质。这一拳没有任何招式,没有路数,直来直去对著猪刚鬣的胸口招呼过来。

猪刚鬣横起钉耙挡在胸前。

拳头砸在钉耙背上,天河精铁被砸出一个凹坑。猪刚鬣整个人滑出去四五丈远,脚底在灰土上犁出两条沟。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钉耙。

凹下去了。天河精铁打的钉耙,被一个空拳砸凹了。

“操。”猪刚鬣嘴里蹦了一个字。

捲帘没给他喘息的工夫。铁链拖著灰沙,整个人从半空中扑过来。不是飞,是三条链子绷直了的反弹力把他弹射出来的。

姿態难看。手脚张开,脖子上的九串骷髏甩在半空中劈啪响。

猪刚鬣迎上去。

两个人在灰雾里撞在一起。

钉耙横扫过去,九齿划在捲帘的腰上——划不动。那层角质壳比铁甲还硬,九齿扫上去打出火星子,只在表面留了九道白印子。

猪刚鬣心里凉了半截。他用了六成力。六百年前跟四大天王掰腕子不落下风的六成力,连人家的皮都没破。

捲帘的反击来了。不是拳,是牙。

他的脑袋扎过来,嘴张开,牙齿对著猪刚鬣的右肩就咬。

猪刚鬣拿钉耙柄档在嘴前面。

牙齿咬住钉耙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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