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火烧棍一样的攻击(1/2)
那柄由整片星域能量凝聚而成的战刀,横亘於虚空之中。
刀锋所向,正是饕餮龙那颗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头颅。
然后——
“杰杰杰杰杰……”
一道笑声,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炸开。
那不是人类的笑,甚至不是任何智慧生命能够自然发出的笑。
它像金属刮擦玻璃,像腐朽的齿轮强行转动,
像千万只虫豸在颅骨內壁爬行时留下的窸窣共鸣。
刺耳。
傲慢。
漫不经心到了极点。
饕餮龙那对星海编织的巨翼,甚至轻轻抖动了一下——如果那能被称为“抖动”的话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连翅膀都忍不住要跟著颤一颤。
【肥羊——】
那道慵懒的、戏謔的意念,
如同滚烫的油脂,缓缓浇在每一个倾听者的灵魂上。
【你这副模样,难不成……还想攻击我】
又是“杰杰杰杰”一阵怪笑。
这一次,那黑洞头颅的边缘,那些蠕动如触鬚、
狰狞如利齿的暗影结构,也跟著微微颤动,仿佛一张无形的巨口正在无声地咧开。
【你可知你此刻拿著那东西,站在我面前——】
饕餮龙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那柄足以劈开山岳的战刀上,如同打量孩童手中沾满泥巴的烧火棍。
【——像什么】
它顿了顿,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绝对的居高临下。
【像个刚学会站立的崽子,捡了根树枝,就以为能捅破天。】
“杰杰杰杰杰——”
——
下方。
观测平台上,王战的拳头砸在岩石护栏上,力道之重,
竟將那块经泽罗族能量加固过的石材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指骨崩裂,鲜血顺著石缝渗进去,可他浑然不觉。
“这畜生……这畜生……”
他的喉咙里滚著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低吼,
眼眶赤红,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是愤怒到失语,而是愤怒到了极致,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山鹰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战术终端的边缘。
他那引以为傲的冷静、理智、分析能力,此刻如同一张被揉皱的废纸。
他死死盯著天穹,盯著那道悬浮於巨影前的渺小身影,又盯著那头髮出刺耳怪笑的巨兽——
“他把大统领……当成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屈辱。
是眼睁睁看著自己奉若神明的存在,被另一存在轻飘飘地踩进尘埃里的、无能为力的屈辱。
岩刚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岩石,双拳攥紧到指甲刺穿掌心,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他不敢抬头。
他怕自己一抬头,看到那头巨兽漫不经心的嘲弄,
会忍不住做出蚍蜉撼树般的愚蠢举动——然后在那轻飘飘的一瞥中,连尘埃都不剩。
可他更怕的,是那头巨兽说出的每一个字。
因为那每一个字,都在嘲笑他的神。
雅霜女王站在原地,冰蓝色的长髮在风中静止。
她没有颤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流泪。
她只是仰著头,望著那道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
冰眸深处,某种炽热到足以融化万古寒冰的情绪,正在疯狂燃烧。
她从未如此渴望自己拥有力量。
哪怕只是能为他分担那怕一丝一毫的轻蔑,也好。
噬魂蚁后的精神波动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剧烈震颤、
崩裂、重组。
它活了无数个恆星周期,见过无数强者,臣服过,狩猎过,也逃亡过。
但它从未见过——
一个站在神坛上的生命,被另一个生命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碾碎所有尊严。
西霸天沉默著。
他那破损修復中的机械身躯,此刻如同雕塑般僵硬。
深紫色的光焰在眼眶中燃烧,却没有焦点。
他的资料库里没有“屈辱”这个词。
可他的灵魂核心,正在被这个词反覆灼烧。
二统领、三统领、四统领……所有泽罗族人,都沉默著。
它们的感应器死死锁定天穹,锁定那头巨兽,锁定那道握刀的身影。
灵谐网络中一片死寂,连数据流都仿佛凝固了。
不是恐惧。
是比恐惧更深、更冷、更无力的东西。
是看著自己的征服者、自己刚刚决定託付希望的“叶神”,在另一个存在眼中,不过是——
一只可笑的、举著树枝的肥羊。
——
天穹之上。
饕餮龙那黑洞般的头颅,缓缓压低了一些——如果那能称为“压低”的话。
那张无形的、由暗影触鬚环绕的巨口,仿佛咧开了更大的弧度。
【来。】
那慵懒的、戏謔的意念,如同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幼崽。
【我让你攻击。】
【杰杰杰杰杰——】
——
叶寻始终没有回应。
他甚至没有看饕餮龙,没有听它的嘲弄,
没有在意下方那无数道或屈辱、或愤怒、或绝望的目光。
他只是握著那柄战刀,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然后——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势,没有那冗长的、属於凡俗战斗的能量爆发。
他只是將手中那柄由整片星域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刃,
极其自然地、如同呼吸一般,向上挥出。
——斩。
那一刀,没有咆哮。
那一刀,没有轰鸣。
那一刀,甚至没有在虚空中留下任何轨跡。
因为轨跡本身,在刀锋经过的瞬间,被抹去了。
战刀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撕裂”,而是消失。
不是破碎,不是崩塌,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乾净、无声地被抹平。
那柄战刀凝聚了比邻星的炽焰,凝聚了星际介质的寒寂,
凝聚了泽罗族亿万年地热的厚重,凝聚了人类远征军所有武器中尚未释放的备用能源,
甚至凝聚了饕餮龙自身逸散的一缕星海之翼的能量余暉。
这一切,都被叶寻压缩进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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