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刺挠阎埠贵(1/1)
他又转身取下车头掛著的腊肉和乾鱼,拎著走进李大爷的小屋,轻轻放在屋角的八仙桌上,出来时脸上依旧带著笑:“李大爷,还有 8 天就过年了!过两天我让我们院的厨子做点儿过油肉,到时候给您送过来尝尝鲜!”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李大爷,语气诚恳,“对了李大爷,您过年在哪儿过呀要不跟我回去吧!我们院那厨子,他爹前几年走了,就剩他们兄妹俩,我已经邀了他们一起过年!您也来唄反正我们三个年轻人,也没个长辈在跟前尽孝,您就当是我们的长辈,年三十儿我们给您磕头拜年,热热闹闹过个年多好!”
李大爷看著陈有才真挚的眼神,眼眶又热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强忍著没掉下来。 他心里头五味杂陈,暗自感慨:人这一辈子,图啥呀不就是老了能有个依靠,能吃上一口热饭、听一句暖心话嘛!这孩子,真是把他这孤老头子放在心上了。
见李大爷没吱声,陈有才也不逼他,推著自行车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喊:“李大爷,我可就这么定了啊!年三十儿我过来接您!腊月二十八先给您送过年的吃食!我先走啦!”
李大爷怔怔地站在门口,望著陈有才的自行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子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眼底却还残留著湿润。
没等他缓过神,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个穿著中山装、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废品站的刘站长。 他远远就看见李大爷独自坐在那儿,目光直直地望著巷子口,神色复杂。
“李首长,中午饭做好了,” 刘站长走到跟前,语气恭敬得很,丝毫不敢怠慢,“您是想让我给您送过来,还是您去食堂吃” 这称呼和態度,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地位悬殊,李大爷绝不是普通看废品站的老头。
李大爷头也没回,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缓缓问道:“小刘呀,你说…… 当初我儿子要是还活著,他会不会在这个年月,给我老头子送一碗热乎的红烧肉吃”
刘站长心里一酸,连忙轻声安慰:“嘿!李首长,您这是想有国哥了吧” 他口中的 “有国”,正是李大爷牺牲的儿子,“有国哥那么孝顺的人,要是还在,別说热乎红烧肉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法子给您摘下来!”
“呵,可能吧……” 李大爷轻轻嘆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摆了摆手,“好了小刘,我午餐已经吃过了,吃得很饱。你回去忙你的吧。”
“这…… 李首长……” 刘站长还想说点什么,见李大爷摆了摆手,便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看著李大爷转身进屋的背影,刘站长摇了摇头,才转身走进废品站后院。
李大爷走进小屋,一眼就看见八仙桌上那块足有五六斤重的腊肉,油光鋥亮,还有那条沉甸甸的乾鱼,估摸著得有 10 斤重,一看就是精心晾晒的好东西。
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摸了摸腊肉的纹理,心里头沉甸甸的 —— 这孩子,实在是太实诚了,把这么金贵的东西说送就送,一点儿不含糊。
再说陈有才,骑著自行车拐过两个巷口,身影就消失在胡同深处。 他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墙角,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心念一动,自行车后座那袋鼓鼓囊囊的废品,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尽数收进了空间里。
处理完废品,陈有才慢悠悠地骑著车,从车筐里拎出一副崭新的鱼竿、一个水桶,还有个小布包,目標明確 —— 什剎海。
这会儿离过年没几天,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钓几条大鱼,既能改善伙食,还能给李大爷和院里的厨子兄妹添点年货。
而另一边,阎埠贵早就打著同样的主意。
大清早天还没亮,他就揣著两个冰凉的窝头出了门,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缩著脖子往什剎海赶。 他心里盘算著,要是能钓上几条大鱼,不光能给家里改善伙食,说不定还能换点票据,过年也能体面些。
等陈有才赶到什剎海时,已经快到晌午了。 日头掛在头顶,却没多少暖意,四九城的冷风依旧嗖嗖地刮著,刀子似的割在脸上。
岸边的积雪早就化得乾乾净净,露出湿漉漉的冻土,但河面的冰层却愈发厚实,冻得结结实实的,都是连日低温冻出来的硬冰。 有些早起的钓鱼人已经收拾好渔具,裹紧衣服准备回家,见这时候还有人来钓鱼,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
陈有才压根没理会那些打量的目光,目光一扫,就盯上了一处別人砸开的冰窟窿 —— 那是刚才有人离开时留下的,洞口有脑袋大小,边缘还带著新鲜的冰碴子。 他把自行车锁在旁边的老槐树上,拎著水桶、一根结实的木棍,还有一卷粗鱼线,径直走了过去。
他从布包里掏出几条用合成鱼饵浸泡过的蚯蚓,这鱼饵经过合成匣子处理,散发著一种鱼儿无法抗拒的腥香,吸引力远比普通蚯蚓强得多。
又拿出一枚巨型鱼鉤,这鉤子锋利无比,钓小鱼根本用不上,但对付大鱼却是一把好手。 陈有才把蚯蚓穿在鱼鉤上,將鱼线牢牢拴在木棍上,轻轻一甩,鱼鉤就 “扑通” 一声落入冰窟窿里,水面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不过片刻,冰窟窿表面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陈有才不得不时不时用手指把冰碴拨开。 刚拨开没一会儿,拴在鱼线上的简易鱼漂(一小块泡沫)就猛地往下一沉,瞬间没入水中! 陈有才眼疾手快,一把攥紧木棍往上猛提,鱼线被瞬间拉紧,一股强劲的拉力顺著鱼线传到他手上,力道大得差点让他脱手!
“好傢伙!是条大鱼!” 陈有才心里一喜,手上加了把劲,死死攥著木棍往后拽。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马吸引了周围还没走远的钓鱼人,原本准备回家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一个个好奇地围了过来,想看看这年轻人到底钓上了多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