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给李怀德家里送熊(一)(1/1)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冒著恶毒的光,死死扯著易忠海的胳膊,生怕他跑了。
嗓门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他以后必须赚钱养著我家东旭,养著我们贾家全家!我们东旭一辈子都毁了,他得管我们一辈子!將来还要把他那间倒座房让出来,给我大孙子棒梗当婚房,还得给棒梗赚钱娶媳妇、盖房子!就这么定了!
易忠海,你明天一早就回四合院开全院大会,当著所有人的面让他赔钱!赔我们医药费 110 块,赔我们东旭的误工费、营养费,还得赔我们东旭一辈子的损失费!最少也得赔 500 块!他要是不赔钱,我们就去厂里告他,去街道告他,把他抓起来关小黑屋,让他尝尝我儿子受的罪!”
贾张氏死死盯著易忠海,那眼神像要吃了人,仿佛易忠海敢说半个 “不” 字,她当场就要扑上去跟他拼命。易忠海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连忙连连点头:“好好好,老嫂子,你別激动,我明天一早就回四合院开大会,一定让陈有才给你们一个说法,让他赔钱!绝对不会让东旭白受这个罪!”
他心里暗自得意,总算是把这口黑锅成功甩出去了,至於陈有才会不会认,会不会赔钱,那都不关他的事,只要贾家的怒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保住自己的名声和七级钳工的工作,就万事大吉了。而病房里的秦淮如,听到外面的对话,也默默擦乾了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 或许,这是摆脱当前困境的一个机会
陈有才出了轧钢厂,没在街头巷尾多做逗留,抬眼望了望灰濛濛的天,心里默默掐著日子 —— 今儿该是阴历十二月二十了,离大年三十满打满算也就九天。
街头巷尾已经飘起了年节的味儿,路边偶尔有小贩摆著糖瓜、对联,往来行人手里也都拎著些年货,透著股忙忙活活的喜庆。
他记著上午跟李怀德的约定,答应了送黑熊过去,这事儿可不能失信,李怀德好歹是厂里的主任,性子看著温和,真要是违了他的意,回头在厂里给穿小鞋就不划算了,平白得罪人犯不上。
找了个僻静的死胡同,四下瞧著没人,陈有才闪身就进了小世界。里头暖融融的,跟外头零下好几度的寒冬腊月截然不同,菜地绿油油的一片,养殖区的鸡鸭猪羊也都嘰嘰喳喳、哼哼唧唧的,透著股生气。
他也没费事,隨手从空间里取了些现成的滷肉、馒头,就著一碗热汤,踏踏实实吃了顿热乎饭,歇了十来分钟,才慢悠悠闪身出来,反手把空间里的三轮车骑了出来。
车斗上早早就盖了块厚实的粗布雨布,边角用绳子系得严严实实,任谁看了也猜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只当是些寻常的货物或者粮油。
他踩著三轮车,按照李怀德给的地址,拐过几条弯弯曲曲的老胡同,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座规整的一进四合院,比他住的那座破败大院气派多了 —— 院墙是新砌没多久的青砖,刷著白灰,门楼收拾得乾乾净净,两扇木门油光鋥亮,院里正房、东西厢房错落有致,房梁屋瓦都看著结实牢靠,窗欞上还糊著崭新的棉纸,透著股殷实人家的安稳劲儿,跟他之前那几间塌了半边、窗欞漏风的倒座房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
陈有才停稳三轮车,走上前轻轻扣了扣院门,“咚咚咚” 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又不至於显得莽撞。
没一会儿,院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一个穿著乾净藏青布褂、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上下打量了陈有才两眼,语气平和地问道:“同志,你找谁呀有什么事么” 这妇女看著慈眉善目,穿著打扮乾净利落,一看就是持家有道的样子。
“大姐您好,我是轧钢厂的员工,是李怀德李主任让我过来送点东西的。” 陈有才连忙笑著回话,语气客气又稳重,没半点儿毛躁。
妇女一听 “李怀德” 三个字,脸上的疑惑立马散了,眉眼也柔和了不少,侧身让开门口,热情地招呼:“哦!原来是老李让你来的!快进来吧,外面风大,先进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天冷得很。”
“多谢大姐好意,水就不喝了,我还有些事要忙,送完东西就得走。” 陈有才摆了摆手,没进门,直言来意,“大姐,李主任让我送头黑熊过来,他应该提前跟您提过这事儿吧” 他觉得还是先把话说透的好,黑熊不比菸酒点心、水果罐头,个头大、模样凶,就算是没了气息,猛然瞧见也容易嚇著人,尤其是女同志,提前打个招呼,心里有个准备才稳妥。
“嗨,这事儿老李前几天就跟我说过了!” 妇女笑著点头,语气轻快,“他说託了个靠谱的同志弄头黑熊,让我在家等著,要是有人送过来就直接收著,还特意说让我別往外声张。” 看来李怀德也知道这东西不算寻常,特意叮嘱过。
“那就好,省得我多说了。” 陈有才鬆了口气,又特意凑前一步,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还有个小事跟您说一声,大姐您別介意 —— 这黑熊看著模样凶,块头也大,您等下瞧见了可別害怕,早被我打死了,一动都不动,你放心就是了,就是看著唬人点儿。”
“哎哟,多谢同志你提醒,想得可真细心!” 妇女闻言心里暖乎乎的,暗自想著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倒是个实在人,考虑得面面俱到,等老李晚上下班回来,可得好好跟他夸夸这个同志。
她摆了摆手,笑著指了指院里的西厢房:“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那黑熊你给弄进西厢房就行,那屋平时放些杂物,没人去,我等会儿再找块厚棉被盖一层,保准不露半点儿痕跡。”
“好嘞!” 陈有才应著,转身走到三轮车旁,伸手扯掉雨布,又解开繫著的绳子。
黑黢黢的黑熊立马露了出来,虽说已经没了气息,可那壮硕的身子、油亮的黑皮毛,再加上敦实的脑袋,看著依旧颇有气势,估摸著得有百十来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