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那是屁话!(1/2)
夜风裹著腥气,把最后一点热乎劲儿吹进了防风林。
陈家小院的大门“咣当”一声落了栓。
灯灭了,院子陷进一片死寂。
但屋里的陈大炮没睡。
他像只伏击猎物的老山猫,盘腿坐在黑暗里。
面前那张斑驳的八仙桌上,摊开著从杂物间翻出来的“好东西”。
一捆起锈的细钢丝,硬度够,勒进肉里就是一道槽。
一盒海钓用的“倒刺鉤”,那是渔民专门对付大海鱸的,鉤尖泛著阴森森的蓝光,看著就让人后槽牙发酸。
还有一大捧野酸枣枝,这玩意儿是山里的鬼见愁,刺长、硬,还带回鉤,扎进去容易,拔出来能带下一层皮。
借著窗外那点惨白的月光,陈建军推著轮椅靠近,看著亲爹摆弄这些零碎。
“爸,您这是……”
陈大炮没抬头,手里拿著一把老虎钳,“咔吧咔吧”地剪著钢丝。
“建军,书上是不是教过你,叫『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陈建军点了点头。
这是古训,意思是防守总是被动的,很难长久。
“屁话。”
陈大炮啐了一口,把剪断的钢丝头在磨刀石上蹭了蹭,蹭得鋥亮尖锐。
“那是防贼的人手软,心还没黑透。”
“今晚老子教你个乖。”
陈大炮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陈建军都觉得心悸的寒芒。
“只要让贼进得来,出不去,这就不用防了。”
“这叫——关门打狗。”
……
十分钟后。
父子俩像两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陈大炮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他不需要尺子,甚至不需要眼睛看,隨手一拉,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钢丝就绷在了院墙根下。
“看清楚了。”
陈大炮压低声音,指著钢丝的高度。
“离地三寸,神仙难防。”
“这个高度最阴损。人翻墙落地的时候,脚尖刚沾地,重心还没稳,一绊一个狗吃屎。”
陈建军看著那根在月光下完全隱形的钢丝,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防盗这分明是他在侦察连学的布雷手法,专门炸步兵腿的!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陈大炮走到晾晒架前。
那上面掛著十几条极品海鰻干,油光鋥亮,散发著诱人的咸香味。这是今晚没捨得卖,准备留著自己吃的“尖货”。
陈大炮拿起那些带有倒刺的鱼鉤,用黑线一个个绑在了鰻鱼乾的背面。
鉤尖朝外,藏在鱼肉那层褶皱里,跟肉色浑然一体。
“贼心都是贪的。”
陈大炮一边绑,一边冷笑,“进院子第一眼,他们肯定盯著最值钱的东西下手。”
“这海鰻干肉厚,抓著手感好,油水足。”
“等他们用力一攥……”
陈大炮做了个狠狠抓握的手势,嘴里轻轻配了个音:“噗呲。”
陈建军只觉得手心一阵幻痛,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鱼鉤是有倒刺的!
一旦扎进手掌心,皮肉收缩,你越甩,它鉤得越紧,除非把那块肉连皮带筋剜下来,否则根本取不掉!
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把人的贪慾,变成了惩罚他们的刑具。
最后。
陈大炮把那捧野酸枣枝,看似隨意地扔在了墙根下的杂草丛里。
位置选得极刁钻。
正是被钢丝绊倒后,人脸会砸向的地方。
布置完这一切,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儿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了。”
“回屋,听戏。”
……
防风林里。
几只蚊子嗡嗡叫著,在那张麻子脸上叮出了三个大包。
沈大彪一巴掌拍死蚊子,“啪”的一声脆响,烦躁地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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