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二十多岁的言斐会是什么样子?(1/2)
顾见川一愣。
他做的时候只是隨手缝了个形状,根本没想过起名字。
“......还没起。”
他老实说。
“那叫『川川』吧。”
言斐把泰迪熊抱回怀里,用手指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子。
顾见川的脸“腾”地红了。
川川......这名字的指向性也太明显了。
“为、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是你做的啊。”
言斐说得理所当然。
“而且,很可爱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脸颊在柔软的布料上蹭了蹭。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衝进顾见川胸口,让他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伸出手指,很轻、很轻地,碰了碰言斐怀里的“川川”,又碰了碰言斐的脸颊。
指尖的触感,一个是微凉的绒布,一个是温软的皮肤。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一只麻雀落在窗沿,好奇地歪著头,看著窗內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言斐。”
他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离开”
顾见川问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不会。”
言斐回答得很乾脆。
“既然我穿到你的游戏里,说明命运就是要安排我在你身边。”
“放心,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响得更大声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阳光很好的周末早晨。
但顾见川知道,这是他人生里最明亮的一页。
午后,言斐照例为顾见川的腿进行针灸治疗。
按照原本的剧情,十二年后,顾见川將研发出脑机接口技术,凭此重新站立起来。
但十二年,太久了。
言斐不想让他再等那么多年。
若能早些恢復行走,顾见川便能更方便地投入他所热爱的研究中去。
提前干预,不会导致剧情產生太大偏移。
顾见川本身的梦想也是这个方向的。
不会因为腿好了突然转变梦想。
更何况,现在有言斐在这里。
言斐了解顾见川,他知道对方並不满足仅仅將自己的意识投射到载体中。
顾见川真正希望的,是言斐能够真实地来到这个世界。
拥有属於自己的身体,可以与他面对面一同吃饭、生活,而不是通过游戏完成。
两者並不衝突。
顾见川平躺在沙发上,將裤腿挽至膝盖。
布料之下,是两条苍白瘦削的小腿。
因为多年缺乏系统的康復与运动,肌肉萎缩得厉害。
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骨节的轮廓,带著一种病態的纤细。
他自己很少仔细看,偶尔瞥见,也觉得那形状丑陋而不堪。
第一次要在言斐面前完全暴露这双残腿时,他僵持了许久。
指尖掐得泛白,几乎想放弃治疗。
他早已习惯了旁人或怜悯或不適的扫视,可以强迫自己不去在乎。
但言斐不一样。
他无法承受在那双总是清澈含笑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异样或退却。
就在他几乎要被那无声的恐慌吞没时,小小身影靠了过来。
言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很坚定地环抱住他的小腿,將脸颊贴在了冰凉萎缩的肌肤上。
那个拥抱很轻,几乎没有重量,却带著满腔的暖意和接纳。
顾见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慢。
“这里,”
言斐用指尖很轻地点了点顾见川的小腿。
“以后会重新暖和起来的。”
没有怜悯,没有惊讶,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只有一种平和的、近乎篤定的信念。
顾见川喉咙哽住,说不出话。
他只能伸出手,颤抖著,覆上言斐依旧贴在他腿侧的小手。
然后很慢、很慢地,收拢手指。
那一刻,一直紧绷著、瑟缩在角落的某一部分自己,像是终於被允许,在温暖的日光下,悄悄舒展开来。
“我们要开始了。”
言斐拿起针,將顾见川的思绪拿回。
他神情专注,將一根根细如髮丝的银针,以稳定的手法依次刺入足三里、阳陵泉、悬钟等穴位。
顾见川安静地看著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或酸麻。
那里仍是一片沉寂的疆土,如同过去五年里的每一天。
他並不失望,毕竟早已习惯。
能这样看著言斐为他专注忙碌的样子,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今天怎么样”
过了一会他开口问。
言斐正捻动著刺入三阴交穴的银针,闻言头也不抬:
“气感比昨天弱一点。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资料了”
顾见川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只看了一会儿。”
“气血不足,经络的响应就会变差。”
言斐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却让顾见川听出了一丝不赞同。
他放轻了捻针的力道,换到下一个穴位。
“欲速则不达,休息和治疗一样重要,以后少熬夜。”
“知道了。”
顾见川乖乖应下。
全部施针完毕,言斐开始按摩。
他搓了搓手,將掌心轻轻贴在顾见川冰凉的小腿肚上,慢慢按揉起来。
等他按摩完,顾见川小心地把人抱起来。
看到言斐小小的掌心因为用力推按泛著红,顾见川心疼地捧在手里,用指腹轻轻地为他揉捏。
“下次別用这么大力气,手都红了。”
“那你给我换个身体不就好了”
言斐横了他一眼。
顾见川立刻不吭声了。
他私心里很喜欢言斐现在这个样子。
可以隨时隨地揣在口袋里、放在肩膀上,去哪里都能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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