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痴迷(2/2)
“顾见川也得跟著一起,还有你那些室友们,都叫上!大家都去拜拜,求个平安,去去晦气!”
方季青开始数人。
言斐和顾见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但最终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看著方季青脸上的认真,言斐心里轻轻嘆了口气,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掠过眼底。
原剧情中,距离现在不到三个月,那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924海战就將爆发。
那也是联邦和帝国第一次大规模的交锋。
双方均投入了近两千架飞机。
在公海进行廝杀。
战斗一度惨烈到下方的海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无数的人在那一战牺牲。
两千多架飞机,最后只飞回来了不足三成。
那一战后,双方足足半年,都没有再进行过如此大规模的空战。
而方季青......在那片燃烧的天空中,迎来他的结局。
海军航空兵,向来是战爭中死亡率最高的兵种之一。
战机一旦被击中,即便飞行员能侥倖跳伞,生存机率也极其渺茫。
高达百分之七十的阵亡率,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情的现实。
要么在空中被撕碎;
要么降落伞未能及时打开或落入海中,遭遇鯊鱼或溺毙;
即使侥倖落在陆地,也可能落入敌手或死於恶劣环境......
更有许多飞行员在最后一刻,会选择与敌机同归於尽。
方季青,便是其中之一。
原剧情里,在那场惨烈战役中,他的战机被帝国炮火重创,本有微茫机会挣扎返航。
然而,当看到一架敌机正准备对己方受创的母舰发动致命一击时。
他毅然调转机头,用尽最后的力量和残存的战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撞向了那架帝国战机......
剧烈的爆炸过后,天空只余下飘散的烟尘和碎片。
从那以后,甲板上,大家再也听不到那个时而耍宝、时而欠揍的聒噪声音了。
想到此刻正眉飞色舞计划著“拜神之旅”的身影,即將在不久的將来化作冰冷的牺牲数字。
言斐的眼眸微微眯起。
剧情
命运
有他在,就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要保住他的朋友。
不惜一切代价。
“你们几个,说话可真有意思。”
旁边推床的护士听著他们的对话,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你们部队的人,都这么......有趣吗”
“据我所知,”
方季青挺了挺胸,一脸正经。
“应该都没我有趣。”
他这话一出,连旁边严肃的医生脸上都掠过了一丝笑意。
到了病房,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言斐的输液管和监测仪器。
“好了,人送到了。好好休息,安心养伤。”
“感谢你们为联邦做出的贡献。有任何不適,隨时按铃叫我们。”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
方季青知道言斐刚经歷完手术,又在救援任务中耗尽了精力,需要休息,没有多待。
他仔细看了看言斐的状態,確认除了虚弱和疼痛外没有其他大问题,便离开了。
当然,离开前,方季青没忘记把顾见川也一起“薅”走,理由充分:
“你也伤著呢,回去躺著,別在这儿杵著打扰言斐休息。”
顾见川:“......”
他明明一直都很安静的好吗
顾见川最后还是在方季青的监督下离开了。
不过到了晚上,顾见川又拄著支架溜回了言斐的病房。
病房里只亮著一盏昏暗的壁灯,仪器屏幕发出幽微的光。
言斐还在沉睡,呼吸清浅。
顾见川轻手轻脚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怕吵醒对方,连翻书都儘量不发出声音。
本只想待在言斐身边安心看书。
但看著看著,他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从纸页上滑开,飘向病床上的言斐。
言斐睡觉很安静。
没有呼嚕,没有磨牙,也不说梦话,就那样静静地躺著。
连姿势都......
顾见川刚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乖巧。
下一秒,言斐一脚把被子踹开了。
可能是病房有点热,睡梦中的言斐微微蹙起眉头,不甚耐烦地一脚把盖在身上的薄被踹开了一角。
一条腿就那样大大咧咧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恰好搭在了顾见川视线前方不远处。
病房昏暗的光线下,那条伸出来的小腿线条流畅得仿佛艺术家精心雕琢的石膏像。
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调的白皙,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月光凝结而成。
顾见川视线不由自主顺著流畅的曲线向下滑落,最终定格在脚踝处。
那是整条腿最纤细、最精巧的部分。
骨节分明,踝骨微微凸起,在薄薄的皮肤下勾勒出清晰优美的弧度,如同某种易碎却又极具生命力的艺术品。
脚踝的线条收束得恰到好处,连接著同样白皙的足跟和隱约可见的、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阴影恰到好处地覆在上面。
让那截裸露的肌肤添了几分朦朧而脆弱的质感。
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跡,又仿佛带著某种无声的、引人探究的邀请。
顾见川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他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锁在那片意外的风景上。
心臟骤然漏跳了一拍,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更重的力道在胸腔里撞击起来。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脊椎末端窜起,直衝头顶,耳根和后颈瞬间烧得厉害。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口乾舌燥,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理智在叫囂著移开视线,这太越界,太......不合时宜。
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盯著好友的脚看。
更有如此疯狂的念头。
可他的眼睛却违背了意志,贪婪地、隱秘地汲取著那抹在昏暗与静謐中突兀绽放的、近乎刺目的白皙与精致。
那里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身体部位。
可在此刻顾见川的眼中,却仿佛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衝击著他所有感官的吸引力。
它安静地横陈在那里,无声搅乱他本就不太平静的心湖。
一种混杂著罪恶感、好奇、以及某种更深层悸动的复杂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住了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顾见川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扭开头。
他將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试图用那一点寒意,浇熄心底骤然腾起、连他自己都感到无措和羞耻的燥热。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他自己那被极力压抑、却依然清晰可闻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