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竟然做了这样的梦(2/2)
那本是他想送给某人的礼物。
而言斐,则彻底投入到了备战之中。
他主动承接了更多巡视和加固封印的任务,几乎不著门派。
即便回来,也是匆匆復命后便再次离去。
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顾见川碰面的机会。
他的修为在实战中飞速精进,手段也愈发凌厉果决。
只是眉眼间的神色越来越冷,仿佛一块被冰雪封冻的美玉。
两人同在天剑派,却像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顾见川看著言斐一次次独自承担危险任务;看著他周身气息愈发冰冷沉淀。
心中的焦躁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一日胜过一日。
他隱隱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朝著他无法控制、也无法挽回的方向滑去。
而他,却笨拙地站在原地,连如何伸出手都不知道。
大战的阴影日益逼近,压抑的气氛笼罩著整个天剑派。
而在顾见川的心头,另一场无声的战役,早已硝烟瀰漫。
连日来的压抑氛围让顾见川心神不寧,夜里竟难得坠入梦境。
梦中,他看见言斐一身灼目的红衣,如墨的黑髮高高束起。
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昳丽与张扬。
顾见川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惊艷,正欲上前同他说话。
下一秒,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张灯结彩,红绸高掛,竟是一派喜庆的结亲场面!
宾客如云,欢声笑语不断。
人群络绎不绝地从他面前走过,纷纷向站在喜堂中央的那道红衣身影道贺。
那正是言斐。
他依旧俊美得令人窒息。
一身大红喜服更衬得他面容如玉,眉眼间平日的冷冽化开,竟透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勾人艷色,仿佛敛尽世间光华。
言斐要成亲了
和谁
顾见川顾不得继续欣赏。
心头猛地一揪,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与焦灼瞬间窜起!
他快步向前挤去,想要衝到言斐面前问个明白。
然而,还未等他近前,只见言斐身侧悄然出现另一道同样身著大红喜服的身影。
那人头顶喜帕,遮住了容貌,与言斐並肩而立,姿態亲昵,儼然是一对璧人。
顾见川瞳孔骤缩,脚步猛地顿在原地,一股尖锐的刺痛狠狠扎进心口。
他死死盯著那个盖著喜帕的身影,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汹涌的妒意和不甘瞬间淹没了理智。
到底是谁
梦中的顾见川只觉得一股暴戾之气直衝头顶,理智瞬间被焚烧殆尽。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拨开眼前欢笑的人群。
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对刺眼的红衣新人,目標直指那盖著喜帕的身影!
他想要撕碎那碍眼的红盖头,想要看清究竟是谁敢站在言斐身边!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抹红色的剎那,周遭的一切。
喧闹的喜乐、道贺的宾客、鲜艷的布置。
如同水中倒影般剧烈晃动起来,隨即骤然破碎、消散!
紧接著,顾见川愕然发觉自己似乎正端坐於床榻边缘,眼前的视线被一片鲜红之物所遮蔽。
他下意识地抬手將其扯下。
那竟是一顶绣工精致的红色盖头!
正兀自惊疑不定,一道清越含笑的嗓音轻轻落入耳中:
“如此心急吗”
顾见川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言斐正站在不远处的桌案旁,眉眼微弯地望著他。
言斐身上同样穿著大红色的衣袍。
但制式却与他梦中所见截然不同,更为繁复华贵。
金线绣成的云纹在烛光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衬得他面如冠玉,风华无双。
“交杯酒,”
言斐见他怔忡,也不催促,只慢步走近,將手中一只莹润的玉杯递到他面前,唇角噙著一抹浅笑。
交杯酒
顾见川心神剧震。
目光怔然地落在那杯沿氤氳著淡淡酒气的琼浆,以及握著酒杯的那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
一时竟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的延续,还是......真实。
鬼使神差地,他抬手接过了那杯酒。
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眸,对上言斐近在咫尺的、精致得恍若不似凡尘中人的面容。
在那双含笑的桃花眼的注视下,如同被蛊惑般,缓缓將杯中酒液饮尽。
清冽的酒香伴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般的悸动,一同滑入喉中。
体內炽热的火,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见川抬眸,撞入言斐近在咫尺的桃花眼里。
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清冷疏离。
而是漾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波光,几乎要將他的神魂都吸摄进去。
“师伯。”
言斐轻声唤道,嗓音比平日低柔几分,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他倾身上前,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顾见川的耳廓。
顾见川浑身一僵,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骤然绷紧。
却又在下一秒被眼前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灼烧得寸寸断裂。
他喉结微动,几乎是凭著本能,抬手抚上了言斐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真实得令人心颤。
言斐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脉搏处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战慄。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与顾见川相抵,唇瓣若即若离。
“想要吗”
言斐低声问,气息交融,曖昧丛生。
顾见川早已没了思考的能力。
先前言斐与其他人成亲那一幕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所有压抑的、禁忌的、汹涌的情感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他猛地收紧手臂,將人狠狠揽入怀中。
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態,吻上了那张形状好看的红唇。
烛火摇曳,映照著床榻上交叠的身影。
红衣委地,墨发铺陈,喘息与低吟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梦境变得光怪陆离而又极致旖旎。
所有的顾忌、身份、世俗礼法都被拋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最炽热的渴望与占有。
他听见言斐在他耳边破碎地低泣,又或是满足的喟嘆......
一声声“师伯”叫得他心魂俱颤,恨不得將人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这梦境太过真实,太过美好,也太过......残忍。
当顾见川终於在极致的情潮与无尽的眷恋中清醒过来时,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只有熟悉的屋顶和窗外微亮的天光。
身边空无一人,被衾冰凉。
唯有身体残留的悸动与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缠绵画面。
清晰地提醒著他昨夜那场荒唐又蚀骨销魂的梦境。
巨大的失落与罪恶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將他淹没。
他抬手捂住依然狂跳不止的心臟,那里充斥著梦醒后的空虚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对那虚幻温存的疯狂眷恋。
他竟然......做了这样的梦。
关於言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