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红绸断北境血,这堂亲还拜不拜(1/2)
那截断裂的红绸轻飘飘落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满堂宾客的心口。
原本喧天的锣鼓声戛然而止,吹嗩吶的乐师鼓著腮帮子,那口气憋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醉仙居的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滚落在地的搬山宗弟子。
他浑身是血,那身原本属於搬山宗的灰色道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肉上没有一块好肉,像是被什么野兽硬生生啃过,伤口翻卷著,流出的血竟泛著诡异的黑色。
“顾相……”
那弟子伸出一只手,指甲盖都掀翻了,满是血污的手指颤抖著想要去抓顾乡的衣摆,却在半空中无力垂下。
“神弃之地……塌了。”
“那些东西……没有脸……它们吃人……吃灵气……吃山石……”
“铁长老为了掩护我们报信……自爆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弟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口气散了,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只有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死死盯著北方的方向。
顾乡站在原地,一身大红吉服,胸前那朵用金线绣著的大红花,此刻看著竟有些刺眼。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合上了那弟子的眼睛。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眼皮时,顾乡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就在昨夜,那个脾气火爆、动不动就要拿斧头劈人的铁长老,还像个鵪鶉一样站在他面前,送上了千年雪莲,说著“万死不辞”。
今日,便真的万死了。
“顾乡。”
一直坐在高堂之上的李玉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森寒。
“北境三十万大军,为何没有消息传回”
顾乡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的擦去手上的血跡。
“因为来不及。”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搬山宗是第一道防线,若是连铁长老那种化相境巔峰的修士都只能自爆拖延时间,那说明涌出来的东西,远超常理。”
“寻常军报,跑不过那些怪物的脚程。”
话音刚落,顾乡身侧的苏青身子猛地一晃。
她头上的凤冠珠翠一阵乱颤,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苏青!”
顾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
苏青死死抓著顾乡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疼……”
她咬著牙,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来,滴在红色的嫁衣上。
“本体……我的本体在疼。”
那是连理枝的感应。
她是梧桐神木的灵,神木便是她的根。
此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在那遥远的北方,在那崩塌的神弃之地深处,有无数张贪婪的嘴,正在疯狂的啃食著她的树根,吸吮著她的生机。
那种痛,像是有人拿著钝刀子,在一寸寸的锯她的骨头。
“它们在吃我……”
苏青喘著粗气,抬起头,那双原本嫵媚的狐狸眼里,此刻满是痛楚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顾乡,是那些东西。”
“万年前逼得搬山宗举宗迁徙的那些东西……它们回来了。”
大堂內,一片譁然。
那些原本来贺喜的王公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覷,更有胆小的,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
神弃之地,那是大周的禁忌。
传说那里埋葬著神魔,是生灵的禁区。
如今禁区崩塌,怪物出笼,这大周的天,怕是要塌了。
“顾相!”
兵部尚书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国难当头,北境危在旦夕,还请顾相以大局为重,速速发兵北上啊!”
“是啊顾相!这婚事……这婚事以后再办也不迟啊!”
“妖魔乱世,岂能贪图儿女情长!”
一时间,大堂內跪倒一片。
所有人都在逼他。
逼他在江山和美人之间,做一个选择。
顾乡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抱著苏青,源源不断的浩然气顺著掌心涌入她的体內,替她压制著那股钻心的剧痛。
苏青缓过一口气,推了推顾乡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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