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明媒正娶,让神都所有人都知道(1/2)
清晨的落凤坡,薄雾冥冥。
几只不知名的鸟雀落在梧桐枝头,嘰嘰喳喳的叫个不停。
顾乡醒得很早。或者说,他这一夜根本没怎么睡实。
怀里的人太轻,太软,像是一捧易碎的云,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苏青还在睡,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一只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睡相併不安分,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腰上。
顾乡小心翼翼的挪开她的腿,又將外袍给她掖好,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
昨夜那个光头强盗头子送来了笔墨纸砚,还有一摞从神都加急送来的奏摺。
顾乡走到那块平整的青石旁,將奏摺摊开。
虽然身在荒野,但大周的政务不能停。
他是宰相,肩上挑著万民的生计。
顾乡研了墨,提笔批阅。
他的字依旧是那一手狂草,笔锋锐利,透著股子杀伐决气。
“允。”
“驳回。”
“斩。”
一个个朱红的字跡落在奏摺上,决定著千里之外无数人的命运。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苏青翻了个身,手在身旁摸了摸,摸了个空。
她猛的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直到看见不远处那个伏案疾书的背影,那丝慌乱才散去,化作一抹慵懒的笑意。
她没出声,赤著脚走到顾乡身后,探头去看他写的字。
“字真丑。”苏青嫌弃道。
顾乡手一抖,一滴墨汁落在奏摺上,晕染开一片黑渍。
他无奈的放下笔,转过身,看著只穿著中衣的苏青,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不穿鞋”顾乡说著,就要去拿放在火堆旁烤热的靴子。
苏青按住他的肩膀,整个人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对著他的耳朵吹气。
“不想穿。”苏青说,“沉。”
顾乡身子一僵,耳根迅速泛红。
“別闹。”顾乡声音有些哑,“我在批奏摺。”
“批什么”苏青伸手去拿那本奏摺,“户部尚书请求拨款修缮河堤……这老东西,当年贪墨的银子还没吐乾净吧驳回,让他自己掏腰包。”
顾乡失笑,把奏摺拿回来:“已经驳了。让他把家里那几房小妾卖了凑钱。”
苏青乐了:“你比我还狠。”
她整个人掛在顾乡身上,像个没骨头的树袋熊。顾乡也不恼,任由她掛著,一只手还要护著她別掉下去,另一只手继续提笔写字。
“顾乡。”苏青玩著他的头髮,把那束整齐的髮髻揉得乱七八糟,“我无聊。”
“那……我给你讲故事”顾乡一边写一边问。
“不听。”苏青撇嘴,“你那些圣贤道理听得我耳朵起茧子。”
“那你想干嘛”
苏青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他手边的砚台上。
“我要写字。”苏青说。
顾乡把笔递给她:“写。”
苏青接过笔,却不往纸上写,而是笔锋一转,直接戳在了顾乡的脸上。
顾乡没躲,任由那饱蘸墨汁的笔尖在他脸上画了一道黑印。
“哈哈哈哈!”苏青笑得前仰后合,“顾花猫!”
顾乡无奈的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帕子,想要擦掉脸上的墨跡。
苏青按住他的手:“別擦,留著。多威风。”
“威风”顾乡看著她,“堂堂宰相,顶著个大花脸去见下属,成何体统”
“这里又没有下属。”苏青理直气壮,“只有强盗。”
正说著,那个光头强盗头子端著一盆洗脸水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一抬头,看见顾乡脸上的墨印,嚇得手一抖,盆差点扣地上。
“滚。”顾乡冷冷吐出一个字。
光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
苏青笑得更欢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顾乡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样,心头一软。这三年,他梦里都是她浑身是血的样子,何曾见过这般鲜活的笑脸。
“別动。”顾乡突然开口。
苏青一愣:“干嘛”
顾乡放下笔,端起一旁的清水,洗净了手,然后拿起一块墨锭,在砚台上细细研磨。
“给你画眉。”顾乡说。
苏青挑眉:“你会吗上次是谁把我的眉毛画成了毛毛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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