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 第158章 梧桐树下逢旧梦,红衣赤足是故人

第158章 梧桐树下逢旧梦,红衣赤足是故人(1/2)

目录

落凤坡的风,是冷的。

透著股子从地底渗出来的阴寒,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

顾乡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脚底下的枯叶便发出细碎的脆响,在这死寂的林子里,听得人心慌。

他袖子里的手攥得很紧,指甲嵌进肉里,渗出了血,也没觉著疼。

理智在他脑子里吵架。

一边说:顾乡,你是个傻子。苏青死了,死得透透的,连魂魄都散了,心都在你胸膛里跳了三年,怎么可能还活著这就是个局,是那帮不知死活的土匪设下的套,或者是哪个魔头想拿你这颗七窍玲瓏心练功。

另一边却在喊:万一呢

万一她没死绝万一她留了后手万一那只狐狸精又骗了你,其实她根本没死,只是躲起来看你笑话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修罗地狱。

他也得去看看。

若是假的,便杀光这林子里的活物,祭奠她。

若是真的……

顾乡不敢往下想。

胸膛里那颗心,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滚烫的血,烧得他浑身发颤。

那是凤凰真火在躁动。

越往深处走,那股子熟悉的气息就越浓。

不是妖气,不是魔气。

是一种同源的,刻在骨血里的牵引。

就像是离家的游子闻到了娘亲做的饭香,像是迷路的孤舟看见了岸边的灯火。

顾乡停下了脚步。

前面没路了。

只有一丛丛半人高的荆棘,掛著黑红色的倒刺,像是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他没用灵力护体,也没拔剑。

就这么迈步走了进去。

荆棘划破了青衫,划破了皮肤。

血珠子滚落下来,滴在黑色的泥土里。

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让他忍不住想要发抖。

近了。

更近了。

穿过这片荆棘林,前面豁然开朗。

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天空,像是一把撑开的巨伞,將这方天地与世隔绝。

梧桐。

那是传说中凤凰棲息的神木。

树干粗壮得像是一堵墙,树皮斑驳,刻满了岁月的痕跡。

顾乡站在树影里,呼吸在这一刻停滯了。

他的视线穿过那些垂落的枝条,穿过那些飘舞的落叶,死死地钉在了树下。

那里坐著一个人。

一身红衣,艷得像火,像血,像这世间最浓烈的毒药。

她赤著双足,脚踝上繫著一根红绳,白得晃眼。

她背靠著树干,手里把玩著一片枯黄的梧桐叶,姿態慵懒,漫不经心。

就像是三年前,在神都的醉仙居里,她靠在窗边,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笑著问他:“顾呆子,今晚吃烧鸡吗”

风停了。

林子里的虫鸣声也没了。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了那一抹红。

顾乡的腿有些软。

他想往前走,却迈不动步子。

他想喊她的名字,嗓子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梦吗

如果是梦,千万別醒。

如果是幻觉,那就让他死在这个幻觉里。

树下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那片枯叶从指尖滑落,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她慢慢转过头。

那张脸。

那张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让他魂牵梦縈,让他痛彻心扉的脸。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眼角那一抹微微上挑的弧度,带著天生的媚意,又透著股子看透世情的凉薄。

九尾天狐,苏青。

四目相对。

隔著三年的光阴,隔著生与死的距离。

顾乡看著她。

她也看著顾乡。

没有惊天动地的哭喊,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顾乡的眼眶红了。

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满是尘土的靴面上。

他是个读书人,讲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他是个宰相,习惯了喜怒不形於色。

可此刻,他只是个丟了媳妇又找回来的男人。

他浑身都在抖,抖得像是筛糠。

那是极度的狂喜,也是极度的后怕。

怕这是一场空欢喜。

怕眼前的人下一刻就会变成青烟散去。

苏青看著那个站在阴影里的青衫男子。

瘦了。

也老了。

眉宇间那股子书卷气还在,却多了几分凌厉的杀伐之气。

那是权柄和岁月雕琢出来的痕跡。

那个曾经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呆子,如今身上却背负著尸山血海的煞气。

是为了她吗

苏青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疼。

哪怕是滴血重生的化身,哪怕没有那颗七窍玲瓏心,她依然感觉到了疼。

她想笑,想调侃他两句,想问问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可嘴角扯了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良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