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好疼(2/2)
江屿內心一整个爆哭,但在外虫和虫崽面前,他还是要维持住最后的顏面。
他在房间门口蹲下身,隔著中间的欧文,与维恩平视,柔声哄道:
“怎么啦维恩”
“是雄父呀,难道……你不想认雄父了吗”
金髮雄虫崽抓著欧文的衣角,探出半个身位,谨慎地看向江屿。
虫崽的眼圈还是红肿的,那是哭了三天的哭红的眼圈,他怯生生抬眼,看向江屿的金髮,眼里是满满地惊艷。
他怯生生地问道:
“真的是维恩的雄父吗”
“当然!”
江屿看出有戏,眼里闪出亮光,重重地点头。
他重新伸出手,將声音放得更柔更轻,诱哄道:
“快来,让雄父抱抱。”
“眼睛哭得这么肿,疼不疼”
面前的金髮雄虫令虫熟悉又不熟悉,熟悉到和维恩珍藏的雄父的照片是那么相似。
不熟悉是因为,眼前的这只金髮成年雄虫,要比照片上好看太多太多。
看著眼前的雄虫,用他梦寐以求的面容,做著他梦想中的表情。
说著他幻想了多次的话语。
维恩突然觉得疼。
好疼好疼。
好像之前每一次打针,每一次孤独地蜷缩在雌父怀中哭泣,喊著雄父的痛苦日子,都得到了回应。
那些在记忆深处,本来以为已经被遗忘疼痛;那些无数次,在雌父面前强装的坚强;这一刻,好像都千百倍的返回来。
维恩鬆开欧文的衣角,眼泪再一次决堤,他彻底放下戒备,猛地扑进江屿怀里,紧紧抓住江屿身前的衣服,嚎啕大哭起来:
“雄父,你怎么才来”
“维恩疼!”
“好疼好疼!”
胸前沾著凯厄斯未乾眼泪的地方,又再一次被虫崽沾湿。
江屿意外於维恩情绪的剧烈,但是这並不耽误他对怀中虫崽嚎啕大哭的心疼。
他抱起虫崽,往病房里转身,想和凯厄斯在一起,给维恩安全感。
原本站在一旁的欧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离去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
江屿虽然奇怪,但是怀里的虫崽哭声愈发让虫心疼,他就没有放在心上,转身进了病房。
隨著向病房內的病床逐渐靠近,怀中虫崽的哭声也渐渐止歇,只是趴在江屿肩膀上,一抽一抽地缓和情绪。
病床上,白髮雌虫盘腿坐在病床上,他低垂著眸,不知道在看什么,见江屿进来。
凯厄斯脸上是强装的镇定,將手中的东西伸到枕头底下,看向江屿,薄唇轻启,唤道:
“雄主。”
“哎!”
听到这两个字,江屿被虫崽哭到的心痛中多了一丝甜意。
他简直觉得,“雄主”这个称呼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江屿抱著还在一抽一抽的虫崽,苦恼:
“维恩哭得好伤心。”
“给我吧。”
凯厄斯顺势伸出手,想要接过虫崽。
江屿递出虫崽,没想到,怀里的虫崽居然拽著江屿胸前的衣服,不肯鬆手。
挣扎间,维恩不小心將枕头踹下床。
江屿却听到什么,猛地转身,向身后看去。
透过病房的磨砂半透明玻璃,江屿清晰地看到,走廊里突然多出许多虫马,將病房团团围住。
江屿的表情严肃起来。
难道是……谋反!
江屿抱紧怀中的虫崽,凑到凯厄斯身边,刚想说什么。
却在扫到原本枕头不得的表情。
什么谋反。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分明就是他枕边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