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鯀借息壤,林玄的无奈(2/2)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鯀是个实干家,但他太执著於“对抗”,而不懂得“疏导”。
“水是活的,你堵得越高,它积蓄的力量就越大。”林玄语重心长地说道,“一旦有一天,堤坝挡不住了,决堤的后果,比现在还要惨烈百倍。”
“可是圣父!现在没时间了!”鯀急得眼泪都下来了,“百姓现在就在水里泡著!我顾不了以后了!我只想救眼前的人!只要能把水挡住,哪怕只有一天,也能让人族喘口气啊!”
看著鯀那双赤红的眼睛,林玄沉默了。
“罢了。”林玄嘆了口气,手掌一翻,一团散发著玄黄之气的泥土出现在掌心。
“这就是九天息壤。”林玄把土递给鯀,“拿去吧。”
鯀颤抖著双手接过那团土,如获至宝:“谢圣父!谢圣父!鯀代表亿万人族,谢圣父大恩!”
“別急著谢。”林玄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变得严肃,“这东西借给你,但我有言在先。这只能解一时之急,非长久之计。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堵不住了……记得,別硬撑。”
鯀此时哪里听得进这些,他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去修堤坝。
“鯀记住了!”
说完,鯀抱著息壤,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雨幕中。
女媧不知何时出现在林玄身后,她轻轻挽住林玄的胳膊,眼神中透著圣母的悲悯与不解。
“夫君,你明明知道九天息壤只能治標,且你也算出他註定会失败,为何还要给他”女媧轻声问道,“这洪水是天数,也是劫数,光靠『堵』,是堵不住的。等决堤的那一天,业力反噬,他怕是性命难保。”
“老婆,这你就不懂了吧。”
林玄顺势往女媧身上一靠,懒洋洋地说道,“这就叫——父慈子孝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女媧:“”
“有些路,必须人族自己走;有些跟头,必须当爹的先去栽。”林玄指了指远方,“鯀是『堵』,是试错。他不撞得头破血流,以后他儿子怎么知道『疏』才是正道这就好比咱们家林天,不让他被那只大鹅啄一次屁股,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女媧没好气地掐了他一下:“哪有你这么比喻的。你是说,鯀的失败,是为了成就日后的人皇”
“宾果!答对了,可惜没奖。”林玄打了个响指,“而且,这不仅仅是治水的问题。”
林玄抬头,目光穿透层层雨幕,看向了三十三天外的天庭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昊天那小子,刚当上天帝没几天,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拿人族立威,搞什么『天降考验』。嘖嘖嘖,这雨下得,都快把咱们盘古殿的墙皮泡发霉了。”
一听到这话,原本在一旁给林玄剥橘子的孔宣,眉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个看大门的童子”
孔宣把手里的橘子皮往桌上一拍,身后的五色神光瞬间暴涨,杀气腾腾地站了起来,“夫君,你要是看他不顺眼,我现在就上去!我不刷別的,就把他那凌霄宝殿的屋顶给刷下来,给你搭个凉棚!正好我这两天手痒,还没活动开呢!”
刚过门的孔宣,现在的思维模式非常简单:夫君討厌谁=那个人该死=我去揍他。
“哎哎哎,淡定,淡定!”
林玄赶紧一把拉住这只暴躁的孔雀,把她按回椅子上,“夫人啊,咱们现在是文明人,是盘古正宗,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再说了,你把他屋顶刷了,还得咱们出工去修,多不划算。”
“那我们就这么看著他撒野”孔宣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当然不。”
林玄从孔宣手里接过剥好的橘子,一口吞下,含糊不清地说道,“养猪嘛,得等肥了再杀。让他闹,闹得越大,因果就越大。等到时候他收不了场了,咱们再去给他『擦屁股』。”
说到这,林玄眼里闪过一丝奸商的光芒:“到时候,咱们的出场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盘古殿墙皮发霉的维修费,都得让他加倍吐出来。这叫什么这叫给咱们未出世的孩子攒奶粉钱!”
女媧和孔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哪里是圣父,简直就是洪荒最大的强盗头子。
“行了,別想那些糟心事了。”
林玄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手搂住女媧,一手搂住孔宣,“走,回屋!这鬼天气潮湿得很,我得找祝融那傢伙过来,让他趴在咱们臥室门口当个『人形烘乾机』,去去湿气。顺便……”
他在两女耳边低声坏笑道:“咱们也该去『深入交流』一下,怎么给林家再添几个能去天庭收帐的小打手了。”
“呸!没个正经!”
“流氓!”
两女虽是啐骂,却都红著脸,半推半就地被林玄拥著回了后殿。
只有天庭上的昊天,突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
“阿嚏!谁谁在算计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