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摄识(大家除夕节快乐!)(1/2)
刀锋撕裂空气,带著切开布帛,却又混杂著金铁切割骨骼的摩擦声,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武將胸前那凹陷扭曲的护心镜,深深没入其后背,直至没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武將向上格挡的手臂僵在半空。
空洞的眼窝死死盯著几乎贴在自己胸前的张唯。
那纯粹的杀戮本能似乎在刀锋入体的瞬间,出现了一丝茫然。
紧接著浓稠如墨汁的黑气,如同喷泉般从胸前的巨大创口处狂涌而出。
“呃…嗬…”
武將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张唯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他左手放弃刀柄,五指张开,带著沸腾的金光咒残余力量,按在武將那顶覆盖著乾枯黑髮的头颅上。
“摄识!”
嗡!!!
小神童摄识发动剎那,张唯的脑海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精神炸弹,大量的画面、声音、意志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衝垮了他的意识堤防。
他看见了血色,无边无际的血色。
残破的旌旗。
寒风卷著尘土,掠过这片被血色浸透的战场。
残破的旌旗歪斜地插在泥泞里,凝固的暗红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尸骸横陈,断矛折戟散落其间,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铁锈与死亡的气息。
整个喧囂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一个身影矗立。
那是一位高大的武將,身披染血的残破札甲。
他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垂著,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头斜划至胸口,鲜血仍在缓缓渗出,顺著甲叶滴落,在脚下的血洼中溅起微小的涟漪。
他右手紧握著一柄布满豁口的长剑,剑刃上沾满了暗红的黏腻。
他剧烈的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
在他对面数丈开外,另一具同样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正是与他鏖战至死的敌军主將。
那敌將胸前插著半截断枪,咽喉处一道深刻的剑痕几乎斩断了脖颈,怒睁的双目空洞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愕与不甘。
“嗬…嗬…”
武將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用尽最后的气力,將手中残剑指向那具尚有余温的尸骸,沙哑的嘶吼穿透死寂,带著无尽的不屈与悲愴,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这几乎是用生命吼出的战號,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清明。
沉重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轰然倒下,砸起一片血泥。
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记忆的碎片如同汹涌的洪流,不断衝撞著张唯的意识堤防。
通过摄识小神通,张唯他正被迫经歷著那位甲冑武將残缺而壮烈的一生。
画面猛地切换,张唯赫然看到了这位明將的一生回放。
你生来肋骨外凸,形如病鹤,郎中断言你活不过十岁。
村里孩童笑你是柴骨郎,父亲只得將你锁在祠堂偏屋,怕你出门受风夭折。
那年流寇洗劫乡里,火光中,一个跛足老汉闯进乡里,听到偏屋有动静,踹开祠堂门看到了你。
他背著你衝出火海,背后追兵挥刀砍来,老汉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刀断人飞。
你伏在他肩上,听见他脊骨里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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