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驛站演讲:顾辞,我背景通天!(2/2)
他们没想到这书生,竟然如此懂得这酒场上的规矩。
而且听他这口气,不像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竟然还是案首
顾辞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贏谈不上。”顾辞摇了摇头,“但也绝没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那是他出发前带在身上的《江寧风教录》创刊號。
“大家看看!这就是真相!”
他把报纸拍在桌上。
“这是我们书院自己印的报纸!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铁证!”
“魏阉確实想封锁我们,但他封得住路,封不住人心!
我们在寧阳屯田,在清河查帐,在长洲运粮!我们不仅活著,而且活得比谁都硬气!”
那是顾辞来之前,拿的一份他们之前发行的报纸。
商人们爭相传阅顾辞那张报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报纸”那个胖商人拿著那张纸,感觉有些新奇。
“快看!快看这的大印,“江南提学道印,江寧府印!
千真万確!
这可是官府背书的东西啊!”
眾人都围了过来,看著那两方大印,眼中的怀疑彻底消散了。
在这个时代,官印就是天,就是最大的信用。
既然连提学道和知府都敢盖章,说明这顾辞確实是有大后台的!
“再看这文章!”年轻士子指著一篇署名顾辞的文章,大声念道,“商者,通有无,济天下……
好文采!
好见识!
没想到顾公子不仅是案首,对商道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商人们虽然不懂文采,但那通有无,济天下六个字,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顾辞,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落魄书生,而是在看一个真正懂他们且背景通天的大人物。
“顾公子!”胖商人第一个服了,恭恭敬敬地把报纸递还给顾辞,“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这趟来蜀地,是不是上面有什么安排”
他指了指天,暗示是不是京城那位陆大人有什么指示。
顾辞神秘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可说,不可说。”
他压低声音,但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我此行並非为了俗务,只是奉师命出来歷练,顺便替京城的长辈看看这蜀地的风土人情,看看这蜀道的路,到底通不通,看看这蜀地的人心,到底是不是向著朝廷。”
“不过,我这一路走来,却发现这蜀道虽难,但这人心……”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驛站后面,那是驛丞居住的地方。
“似乎比蜀道还难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让人浮想联翩。
不说是来买丝的,只说是歷练,甚至暗示是来考察民情的。
这反而更像是带著秘密使命的钦差特使。
在商人们眼里,顾辞瞬间从一个普通的落魄书生,变成了一个身负秘密使命的大人物。
“顾公子放心!”胖商人一拍胸脯,“只要您一句话,咱们蜀地这边的生意,绝不给魏阉面子!
咱们也是有骨气的!”
“对!咱们虽然没钱,但若是顾公子需要带路,我老张绝不推辞!”
气氛热络起来,所有人都围著顾辞。
……
两个时辰后,广元府衙。
知府刘大人正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驛丞送来的急信,眉头紧锁。
“顾辞,江寧案首,陆秉谦的门生说是来歷练”
刘知府喃喃自语,感觉手中的信纸有些烫手。
现在的朝堂局势微妙。
虽然阉党势大,但清流並未死绝。
这个顾辞背景如此深厚,万一真是清流派来的一把尖刀,自己要是把他扣了,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大人,这人是放还是不放”师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也是一脸的紧张。
刘知府犹豫了,“若是放了,魏公公那边怪罪下来怎么办”
“可是大人,若是不放……”师爷指了指信上的一句话,“这顾辞在驛站里大讲特讲,还拿出了那种叫做报纸的新奇玩意儿。
现在满驛站的人都在传颂他的事跡,甚至还有不少士子要去拜访他。
若是再关下去,恐怕这舆论就要炸了。
到时候,全蜀地的读书人都知道您关了他们的榜样,这名声……”
刘知府打了个寒颤。
士林的口诛笔伐,那是比刀子还狠的软刀子啊。
要是被扣上个迫害忠良的帽子,他这官也別想当了。
“而且,”师爷继续说道:“这顾辞虽然骂魏公公,但他手里並没有违禁品,路引也是真的。
咱们扣他本来就有些理亏。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送瘟神。”师爷嘿嘿一笑,“咱们就说查验无误,並无疫病,立刻放行。
而且还要客客气气地送走!
这样既不得罪清流,魏公公那边也能交代。
咱们毕竟查过了嘛,没查出问题总不能乱抓人吧
而且他走了,去祸害別的府县,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妙!”刘知府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这么办!赶紧让他走!走得越远越好!
只要出了我的地界,他爱去哪去哪!”
……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剑阁关的大门缓缓打开。
顾辞骑在马上,看著那扇终於敞开的大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贏了。
没有动用锦囊,没有贿赂官员,甚至没有动用武力。
他只用了一张嘴,给自己造势,就撬开了这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关卡。
“顾少爷,神了啊!”叶敬辉牵著马,一脸的佩服,“老叶我是个粗人,只知道拿刀砍人。
没想到这读书人的嘴,比刀还利索!
那驛丞昨天还跟咱们摆谱,今天早上送咱们出来的时候,那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还非要送咱们两坛好酒!”
顾辞笑了笑,摸了摸怀里的锦囊。
“叶教习,这世上的路,有时候不是靠刀砍出来的,是靠理走出来的。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不过……”
他看著前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目光变得深邃。
“过了这剑阁关,才是真正的蜀地。那里的商帮,可不像这驛站里的人这么好忽悠。”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驾!”
一声清喝,马蹄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