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猪笼寨(2/2)
还有……
阿青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蝎心长老身上扒下来的储物袋。
这是最大的宝藏。
但也是最大的烫手山芋。
储物袋有两处空间,最里面的那处空间有一层暗红色的禁制流转,那是筑基修士的神识烙印。
想必是重要的东西都存放在里面。
以阿青现在的神识强度,如果强行破开,只会引爆里面的自毁阵法。
“只能看,不能吃。”
阿青嘆了口气,將其郑重地收回贴身衣袋。
接著,她的手触碰到了另一块冰凉的金属。
那是万商令。
阿青摩挲著令牌上繁复的纹路,眼神有些复杂。
今天她去的那个黑店聚宝斋,就是万商盟的產业。
如果当时她拿出这块令牌,或许那个张掌柜会纳头便拜,奉上灵石。
但她没有。
甚至在杀了那两个追杀者后,她也没打算去万商盟找金不换。
“財不可露白,势不可借尽。”
现在的她太弱了。
一个炼气四层的散修,拿著万商盟最高级別的令牌
那不是护身符,那是催命符。
万商盟里派系林立,谁知道那个金不换能不能镇住场子
万一这块令牌引来的是更大的贪婪呢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块牌子,只能烂在肚子里。”
阿青將令牌收好,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
夜深了。
猪笼寨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
隔壁突然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紧接著是一阵书写符籙的沙沙声,和一声颓废的嘆息:
“废了……又废了……这张烈火符的笔锋还是不对……”
这是左边的邻居,一个落魄的符师。
为了给女儿治病,耗尽家財,如今只能窝在这里画低级符籙度日。
而右边的房间,则飘来一股刺鼻的雄黄酒味。
“喝!再喝!老子当年那是跟著大周神策军杀过妖族的!”
“若不是……若不是那帮狗娘养的当官的剋扣军餉,老子的腿能断吗”
一个粗獷的声音在醉骂。
阿青的耳朵动了动。
大周神策军。
那曾是父皇最精锐的部队,也是最后守卫皇城的死士。
没想到,在这南疆的贫民窟里,竟然还能遇到故国的残兵。
阿青站起身,透过那巴掌大的窗户,看向对面。
那个醉鬼骂累了,此时正抱著一个断掉的枪头痛哭。
月光照在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那是被时代拋弃后的绝望。
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昔日的荣耀,如今都成了这阴沟里的烂泥。
“谁”
那个老兵似乎察觉到了窥视的目光,猛地转过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刺阿青所在的窗口。
虽然断了腿,虽然醉了酒,但这股杀气,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阿青没有躲闪。
她站在窗后,微微頷首,然后做了一个极其实际的动作。
她从怀里掏出那瓶还没开封的回天露。
五毒教出品,对於外伤腐肉有奇效。
阿青隔著窗户,准確地拋向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