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怎么老想他(2/2)
婶婶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僵在沙发上,张著嘴,面膜都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她撕碎。
路明非並没有察觉到自己无意间泄露出的“龙威”。
他只是看了婶婶一眼,见她不说话了,便收回视线。
转身,推门,进屋。
“咔噠。”
房门反锁。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电视里的女主角发出了一声尖叫,才把婶婶惊醒。
她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神经病....”
她小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虚得厉害,再也没敢去敲那个门。
....
屋內。
路明非整个人砸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脑海里,光幕准时亮起。
【一日修行结束。】
【现进行综合评估。】
【知识汲取:效率低下,存在分心现象。】
【体能锻炼:超负荷。】
【战斗技艺:突飞猛进。】
【君王仪態:尚可。】
【综合评价:c+。】
路明非眼皮跳了跳。
c+
这还是他第一次拿到c以上的评价。
而且评语里居然有夸奖的词
不爭这是吃错药了
还没等他高兴。
【评语:一心多用,乃帝王之才。虽贪多嚼不烂,可意志可嘉。贪婪是君王的原罪,亦是前进的动力。请陛下保持。】
“保持你个头....”
路明非在心里骂了一句,意识便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一觉,他睡得死沉,连梦都没有。
——
夜色渐深。
楚子航坐在书桌前,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边是管家刚送来的牛皮纸袋,里面装著路明非的资料。
很薄,几页纸就概括了一个衰仔的几年。
楚子航翻看著,面无表情,但捏著纸张的手指微微用力。
虽然早有耳闻,但白纸黑字写出来,还是让人觉得荒谬。
父母都是精英考古学家,常年在国外,寄回来的抚养费每个月都是一笔巨款。
但这笔钱,路明非一分都没见到。
全进了婶婶的口袋。
买了路鸣泽脚上的限量款球鞋,买了婶婶手腕上的金鐲子,买了叔叔那辆总是修不好的破车。
路鸣泽在学校成了泽太子,
而路明非呢
楚子航合上资料,闭了闭眼。
难怪那天在小吃街,路明非说“不觉得不幸”。
因为已经习惯了。
他想帮路明非。
这对他来说很简单。
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隨便找个名目,设个奖学金,或者以“有些旧装备没地方放”为由送他一堆东西。
甚至可以直接用家里的关係网施压,或者用法律手段就可以让婶婶一家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但楚子航沉默了许久,还是没有选择现在出手,
不行。
以前或许可以。
但现在的路明非,不一样了。
他必须遵从他的想法,
少年意气,
他咬牙挥剑时的那种眼神,是有脊梁骨的人才有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贸然的施捨,哪怕是善意的,也可能会折断那根刚刚挺起来的脊樑,把他重新推回那个自卑的壳子里去,
等彻底熟识之后再施以援手是个不错的选择,
或者让他自己来
“路明非...”
楚子航看著窗外的月亮,低声自语。
既然你想靠自己站起来。
那我就只给你递刀,不给你递拐杖。
这才是对同类最大的尊重。
....
另一边。
苏家的大別墅里,中央空调吹著恆温的暖风。
苏晓檣把自己裹成个春卷,在两米宽的定製大床上滚来滚去。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路明非。
是他挥剑时的汗水,是他背公式时的碎碎念,还有车上那个靠在她肩膀上、软绵绵喊“妈”的蠢样。
“啊啊啊!烦死了!”
小天女一脚踢开蚕丝被,抱著抱枕坐了起来,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我怎么老想他....”
“苏晓檣,你清醒一点!那是路明非!是那个公公!是你以前觉得最可恶的傢伙!”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但没用。
怎么都挥之不去。
“不过....”
她抱著膝盖,下巴搁在抱枕上,眼神有些发直。
以前是死对头,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路明非的底细。
全校都知道他寄宿在婶婶家,那个婶婶是个著名的泼妇,在超市抢打折鸡蛋能跟人打起来那种。
路明非在那过的是什么日子,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今天在道馆,她看见了。
路明非换下来的校服领口都磨破了,那双运动鞋的底都快平了,也不知道穿了几年。
练了那么久,连瓶像样的运动饮料都捨不得买,只喝免费的凉白开。
“笨蛋。”
苏晓檣嘟囔了一句,心里却酸溜溜的,有点不是滋味。
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回头没练成绝世高手,先把自己练废了。
“得帮帮他。”
这是小天女的第一反应。
她家是开矿的,最不缺的就是钱。
平时她买个包都要几万块,养个路明非还不是绰绰有余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现在的路明非,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且这傢伙脾气现在一看就倔的很,
要是直接拿钱帮他,说不定会被他当场扔回来,还得附赠几句阴阳怪气的烂话,
“伤自尊心这种事,本小姐才不干。”
苏晓檣咬著指甲,眨了眨大眼睛,
得想个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