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文明的种子还在(2/2)
赵兵抹了一把脸,苦笑道:“乾爹,那可是铁甲蛮牛啊!和我实力相当,我都杀了十几头了,气血弱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那是你控制力不够。”
“休息十分钟,继续往里走。”苏云视线投向森林深处,“今天不杀够三头五品,別想吃饭。”
赵兵哀嚎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於赵兵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苏云就像个冷酷的监工,带著他专门往荒兽窝里钻。
若是遇到四品成群的,苏云就在旁边看著,稍微有点生命危险都不带出手的,只是指点他的不足。
“往左闪!你是猪吗屁股撅那么高等著挨顶”
“锤子是用来砸的,不是用来给你挠痒痒的!”
“气沉丹田!你丹田长胸口啊!”
但若是遇到五品荒兽,情况就变了。
苏云依然不出手。
“就是现在!下腹三寸,撩阴锤!”
赵兵此刻已经被逼到了极限,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了,听到苏云的指令,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
手中那柄重达八百斤的合金巨锤,被他抡圆了,带著一股惨烈的风声,自下而上狠狠撩起。
“咔嚓!”
这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头正如坦克般衝撞而来的五品中期烈焰豪猪,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嚎叫,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锤硬生生砸得离地半米。
这一锤,不仅碎了它的盆骨,更是直接震碎了它的內臟。
豪猪落地,口鼻喷血,四条腿胡乱蹬了几下,不动了。
静。
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兵保持著挥锤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汗水顺著鼻尖滴落在满是枯叶的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那头如小山般的尸体。
五品中期……
防御力惊人的烈焰豪猪……
就被自己一锤子抡死了
“这……这是我乾的”
赵兵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虎口已经震裂了,鲜血淋漓,但他却感觉不到疼。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成就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不然呢我乾的”
苏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看了一眼那头豪猪,撇撇嘴,“力度凑合,角度还是偏了一公分。不然刚才那一锤能直接把它脊椎带出来。”
虽然嘴上挑剔,但苏云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满意。
这傻大个,底子確实不错。
再加上自己这独门的“內丹术”引导,一旦开了窍,进步速度简直嚇人。
“行了,今晚加餐。”苏云踢了踢猪头。
赵兵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那种標誌性的憨笑,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自信和野性。
“好嘞乾爹!我想吃烤猪蹄!”
……
第四天。
训练还在继续。
只不过这次,苏云把赵兵带到了更深处。
这里已经没有四品荒兽了,最差的也是五品初期。
经过昨天的洗礼,赵兵虽然还是会被追得满山乱窜,但明显少了那种面对高阶荒兽本能的恐惧。
在苏云的指点下,赵兵的內丹术进步飞速,实力也水涨船高。
直到傍晚时分。
夕阳將整片落日森林染成了血色。
在一处断崖边。
赵兵浑身浴血,作战服已经碎成了布条,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口子,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而在他对面,是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五品后期剑齿虎。
这一人一兽已经对峙了十分钟。
赵兵没退。
他的眼神死死锁住剑齿虎的脖颈,那是唯一的弱点。
“吼!”
剑齿虎终於按捺不住,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扑了上来。
赵兵没躲。
就在虎爪即將拍碎他脑袋的一瞬间,他体內那股运转晦涩的气血,突然像是衝破了大坝的洪水,发出轰的一声震鸣。
內丹术,小成!
气血凝罡!
一层淡淡的血色罡气覆盖在锤头上。
“给爷死!!”
赵兵发出一声怒吼,不退反进,一头撞进剑齿虎怀里,手中大锤狠狠砸在它的喉结上。
“嘭!”
剑齿虎庞大的身躯倒飞出悬崖,重重砸在下方的乱石滩上。
赵兵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贏了。
越阶杀敌,五品后期!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他身边。
苏云看著底下那具虎尸,点了点头:“还行。”
赵兵抬起头,脸上血水混合著汗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挣扎著爬起来,对著苏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谢乾爹再造之恩!”
这一声乾爹,喊得真情实意,喊得落地有声。
他知道,这几天苏云虽然没怎么出手,但却是在把最核心的保命本事,一点点掰碎了餵给他。
“行了,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苏云袖子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赵兵託了起来,“回去好好睡一觉,巩固一下境界。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也该突破五品了。”
……
第五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气息,突然降临在天关城上空。
不是敌袭。
那种气息虽然狂暴,但却带著一股正大浩然的味道,那是属於人族强者的气血狼烟。
苏云正坐在城头的墙垛上啃馒头,感受到这股气息,他抬头看去。
只见极高空处,云层被暴力撕开。
一道伟岸的身影如同神魔般矗立在苍穹之上。
楚天南。
他回来了。
比起离开时,此时的楚天南身上那种儒雅的书卷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霸道。
就像是一柄饮饱了鲜血的神兵,终於开了锋。
在他身侧,还跟著一道红色的倩影。
是“血观音”。
只是此刻这位女战神看起来有些狼狈,左臂空空荡荡,袖管隨风飘荡,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杀意却比以前更盛。
“这就是真正的战爭啊……”
苏云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眼神有些复杂。
连八品都断了臂,可见那边的战场惨烈到了什么地步。
……
第六天。
城主府的卫兵敲响了苏云的房门。
“苏先生,城主有请。”
苏云正在擦拭著手中的黑刀。
听到这话,他並没有感到意外。
他把刀缓缓归鞘,看了一眼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又看了一眼正坐在院子里打磨锤子的赵兵。
“也是时候该走了。”
苏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