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 第373章 拐骗女大学生的人贩子14

第373章 拐骗女大学生的人贩子14(2/2)

目录

车里有一股子汽油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熏得人有点晕。

江莹莹抱著江锦辞坐在后座,石老汉坐在她旁边。

等了一个多小时,人才坐满了,车发动了。

车子顛顛簸簸地开出院子,开上那条灰白色的路,往镇外走。

江莹莹透过车窗,看著路边的房屋慢慢往后退,看著那些摆摊的小贩、走路的行人、跑来跑去的孩子,一个一个被甩在后面。

终於要离开了。

这个她恨了五年的地方,这个困了她五年的地方,终於要被甩在后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江锦辞抱紧了些。

也就在这时,她发现石老汉不对劲。

他坐在那里,浑身发抖。

不是那种冷得发抖,是那种……那种控制不住的、从身体深处往外涌的颤抖。

石老汉的脸煞白,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盯著窗外。

江莹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是一段土路。

很普通的一段路,两边是荒地,长满了野草。

路的尽头,隱隱约约能看见一座小小的石桥。

石老汉的眼睛,就盯著那个方向。

盯得死死的,像是要把那地方看穿似的。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顺著脸上的沟壑往下流,流进花白的胡茬里。

江莹莹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我娘,就是带著我跑到最外围的山口,然后被我爹当著我的面打死的。”

“就在那个山口。”

“我走不出去了。一到那个山口,就想起她。”

江莹莹隔著窗外那段普普通通的土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五十年了。

五十年前,这里还是山路,崎嶇陡峭,荒草萋萋。

一个女人牵著她的孩子,想从这里逃出去,被孩他爸追上来按在地上,活活打死。

孩子也被人按著,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

从那天起,他就被困住了。

困在那个山口的血泊里。困在他娘最后那个眼神里。困在这片走不出去的山里。

五十年。

整整五十年,他没有跨过那个山口一步。

每次走到那里,就想起他娘的血。每次想迈出去,就被记忆里的那个眼神钉在原地。

他书法很好,学了四书五经,却走不出五十年前那个下午。

他活成了他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打女人,骂女人,把买来的媳妇锁在家里,就像他爹当年那样。

可他又不像他爹。

他会在儿子出生后慢慢收手。

他会在有人欺负孩子娘的时候把人打到下不了床、他会做鞋,会做饭....

他是施害者。

他也是受害者。

他是那个被困了五十年的孩子。

而现在。

江莹莹看著窗外。

那段土路已经看不见了,被甩在后面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她知道,就在刚才,那个困了五十年的孩子,终於迈出了那一步。

五十年。

那条走了五十年都没能走出去的路,如今他为了送她和阿辞,走了出去。

为了送他的孩子。

为了送他孩子的娘。

他迈出去了。

江莹莹的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她转过头,看著石老汉。

他还在抖。

就在江莹莹转头的时候,江锦辞从她怀里挣出来。

下了座位,到石老汉面前,伸出手,牵住了石老汉那粗糙颤抖的手。

石老汉浑身一震。

他低下头,看著那只手。

看著江锦辞那只小小的手,攥著自己的手指的手。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越流越凶。

江锦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牵著他的手。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段土路已经被甩在后面,久到窗外的景色变成了连绵的山,久到石老汉的颤抖慢慢平息下来。

石老汉终於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刚刚那里……”他指了指窗外,虽然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就是我娘被打死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却说不出来了。

只有眼泪,流得更凶了。

车子顛顛簸簸地往前开。

窗外的山,一座一座往后退。

石老汉终於跨过了那个山口。

用他的五十年,换他孩子的自由。

车里很安静。

只有发动机的声音,突突突地响著。

江莹莹看著他。

看著他花白的头髮,看著他满脸的泪痕,看著他微微佝僂的脊背,看著他紧紧攥著江锦辞小手的粗糙的大手。

犹豫了下,江莹莹还是叫了,叫出了昨晚就想叫的名字。

“李良。”

而石老汉听著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不由得一愣。

这是他娘给他取的名字,除了他娘,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他抬起头,看著江莹莹。

江莹莹看著他,泪流满面。

“你说你娘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有良知,希望你和这石坳村不一样。”

她顿了顿。

“你做到了。”

石老汉愣住了。

像被一锤子钉在原地。

他看著她,看著她脸上的泪。

那不是过往那种委屈得、隱忍的泪,而是滚烫的、带著希望的泪。

石老汉就这么看著,看著她眼底那逐渐燃起来的光....

那光他见过,五十年前,在他娘眼里,最后一次亮起,然后就熄灭了,再也找不著。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看见那光。

可此刻,那光正亮在自己孩子他娘的眼睛里。

石老汉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么坐著,像一棵老树,被车窗外的风一吹,枝叶就抖得不成样子,但根却深深扎进土里。

死死地,扎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江锦辞的肩膀上。

肩膀轻轻抖动著。

没有声音。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