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吴风的宗旨: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2/2)
又是这套。
看来舒秀一直没放弃打听它的下落。
“听过。你想怎么讲”
吴风这句“怎么讲”让舒秀觉得有点新鲜,但她仍笑吟吟地说:“公子若是真有这套诀要,愿意给我的话……”
说到这里,她手指勾住腰间系带,轻轻一拉。
月光清清亮亮洒在甲板上,借著光,吴风才留意到——
她外头只松垮罩了件黑绸披风,里头竟空空荡荡,什么也没穿。
“只要公子肯给,舒秀……隨公子怎样都行。”
她眼波盈盈地望过来,声音又软又媚。
换作別人,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但吴风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毛头小子,胭脂榜上的他也见过几位,这点撩拨还不至於让他失態。
倒是那本《白帝抱朴诀》,让他心里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海面上黑漆漆的,月光洒下来,把波浪照得一片片闪著碎光。晚风吹得船桅上的旗帜哗哗作响。
这个时代晚上能做的消遣实在少得可怜。普通老百姓早早回家歇息,王公贵族顶多喝喝酒、看看歌舞,日子过得单调得很。吴风来到这儿好些年了,依旧不太適应没有手机、没有电的日子。
幸好今天他碰见了一个有意思的人——那位说什么都愿意的舒秀。她那些花样,连吴风看了都暗暗称奇。
当吴风拿出《明玉功》,告诉她这是大明江湖中移花宫邀月宫主的独门武学时,舒秀的眼睛顿时亮得像浸了水似的,眼神软绵绵地瞟向吴风,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娇媚。
別人或许没听过移花宫邀月的名號,但舒秀常年在外走动,江湖上的事她大多清楚。要不是她消息灵通,这回徐晓也不会特意点名让她跟著来。
很难说《白帝抱朴诀》和《明玉功》究竟哪个更强,两个王朝的武功路数本就不同。可《明玉功》毕竟是移花宫的最高绝学,而且也能让人容顏不老——单这一点,吴风觉得它丝毫不输《白帝抱朴诀》。
拿到《明玉功》的舒秀当即表示,从此自己就是吴风公子的人了,公子想怎样都行,她什么都依。
於是,船舱里在这个夜晚发生了些不宜细说的事。船身隨著海浪轻轻摇晃,吴风终於领会了“什么都可以”是什么意思。
过了半个时辰,舒秀略带埋怨地瞥了吴风一眼,擦了擦嘴角,起身婀娜地往舱外走去。
离开时,舒秀回头望了吴风一下,郑重地说:“这次多亏吴公子帮忙,之前答应你的事,我定会办到。”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脚步不带犹豫。
吴风站在那里,莫名觉得自己像张被隨手扔掉的废纸。
“这女人……真是放得开啊——”
他拉长了尾音,暗自嘀咕。
难怪往后舒秀能把靖安王世子赵洵迷得七荤八素,最后甚至成了他的皇后。
看来確实有些本事。
吴风走出底舱,想去甲板上吹吹风,好散去身上沾染的香气,免得回房后让裴囡苇闻出异常。
不知从何时起,他竟也在意起裴囡苇的念头了。
这一趟,裴囡苇与徐丰年重逢。
本该走到一块的两个人,却因为吴风的介入,再难回到从前。
从头到尾,裴囡苇几乎没正眼瞧过吴风。
或许在她心里,自己认定的那个人,比北梁那个紈絝世子强上千百倍吧。
“小子……发什么呆”
一道苍老而阴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吴风扭头去看,却不见人影。
隨后,那声音忍著怒意再次响起:“往下看!”
“哟,赵玄素,你也没睡啊”
吴风装作熟络地打招呼,仿佛对方是老友,全然不记得白天揭穿他偽装的事。
来者正是假扮成徐丰年异母弟弟的赵玄素。
赵玄素额上青筋直跳。
这小子脸皮实在太厚。
白天被他突然叫破身份,差点嚇破胆。
虽说他確是龙虎山祖师,修为精深,但这船上还有个重返陆地神仙境的剑神李纯刚。
赵玄素自认不是李纯刚的对手,万一身份暴露,后果难以预料。
幸好后来出现一名女子,引开了眾人注意,否则他今天就藏不住了。
因此赵玄素一直想找机会警告吴风。
他多年闭关龙虎山,並不知眼前这人就是新武评上的天下第七。
“你究竟是谁怎会认得我”
赵玄素冷声问。
“江湖人送外號『贪花公子』,所到之处鸡犬不寧,吴风正是在下。见过龙虎山祖师赵前辈。”
吴风笑著行礼,话里却听不出半分恭敬。
赵玄素麵色更沉,眼中露出杀气:“说,你如何知道我身份”
“我知道的事可多了。至於怎么认出前辈……”
吴风嘿嘿一笑,“前辈的身份很难猜吗徐丰年才离开龙虎山,你就现身,自然与龙虎山有关。更何况——”
“少胡扯,”赵玄素打断他,“本座一见你就知你口无遮拦。我不管你是谁,混进来有何目的,但最好別坏我的事,否则……”
他眼中杀机迸现,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已心神溃散。
吴风连连摆手:“前辈別紧张,您想多了,我不是来捣乱的。”
“前辈混上这船,无非是受徒孙赵丹平所託,计划在武帝城对徐丰年下手,再趁李纯刚与王仙之交手、天门开启时藉机飞升。”
“您身为龙虎山祖师,寿元將尽,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晚辈说得可对”
赵玄素闻言瞳孔骤缩。
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阴沉与厉色。
“你……为何知道得如此详细”
“早说了,这天下之事,很少有我吴风不知道的。”